30.纳妾[第1页/共3页]

“再过半年，卫玟便要迎娶清河崔氏的嫡女。夫人虽出身中山甄氏，但现在母族已没甚么权势，怕是帮不到子恒多少。”

卫华丢给我一记白眼，气冲冲道：“你当我没与他提过吗？早在你同他结婚前，我便同他提过数次，全被他一口回绝。昨日我命温媪出宫再去问他，他竟然说甚么现在他的内宅之事均由你做主，未得你允可，他不敢纳妾！才嫁畴昔三天，就将我弟弟拿捏的服服帖帖，甄弗，你可真是手腕高超！”

她放缓了语气，头一次在话语里透暴露一丝真情实意，“凡是女子，谁愿与人分享夫君？我晓得要你一下子便替子恒纳两个妾室归去，你心中定然不好受。可你既是子恒的老婆，他又如此待你，你便当事事为他筹算。”

“是又如何？我这都是为了他好，李姬与任姬出自乡党名族，其父兄皆在朝为官，颇得父王赏识，与子恒而言，助益很多。”

“敢问朱紫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但这又与我何干，我同符婕那几分姐妹交谊，早在她上回力劝我入宫和她共侍一夫时，就已耗损殆尽。此番想先去见她，不过是依礼而行罢了，既然卫华的宫人不放我去，我也没再对峙。

她既主动免我施礼，我自不会再朝她躬身屈膝，挺直了身子淡然道：“朱紫向来便不喜我，见我一次便起火一次，未免朱紫见了我又生恚怒，自是不来进宫的好。”

“纳妾？”我脑中模糊一痛，似是又有一些影象呼之欲出。

但现在，连卫恒在我内心都不过是个挂名的夫君，她这大姑姐又算得甚么呢？

“夫人快请坐下说话！免得转头子恒又来发兵问罪，替他的宝贝夫人打抱不平。”

因卫畴生性简朴，夙来不喜豪华，不但他本身的齐王府邸舍不得大兴土木去重新制作，直接用了程氏的旧宅，就连雍天子的行宫也只是修了五座宫殿，十数间房舍。

“夫人也不消急着答复我，无妨先见一见李姬、任姬，大师一道喝杯热茶，闲话几句，再作决计。”卫华此时，面上寒霜皆去，竟是笑看着我道。

一时候，我只感觉心中似有一团东西炸开，骇怪、气愤、不甘、委曲、无法、谦让……各种心境纷至沓来。

她这是要逼迫我认下这两个“mm”。

一个小小的宫人言语之间都敢这般猖獗，看来侵占华入宫后，这几年符婕这位皇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当年宛城之事，这么些年来，他从不近女色，感觉美色是这世上最最可骇的毒药，蚀民气肺，杀人于无形。可谁想他见了你以后，竟还是一头栽了出来，任我如何禁止，也全都无济于事。”

到底在宫中待了三年，本来生就一根直肚直肠的卫华，也学会那些拐弯抹角的盘曲心机了。想是见先前直接教唆诬告全不管用，便筹算换另一种体例来笑里藏刀了。

“夫人就不必施礼了，你现在有子恒为你撑腰，我可受不起夫人的大礼。若我不命人相请，只怕夫人早将我这个大姑姐抛到了九宵云外，想不起来该入宫给我问个安吧？”

“确如朱紫所闻！”我回她一句，谈笑晏晏，总不能老让她给我添堵。

既然我和她相互皆是相看两厌，又何必相见？若非她强召我进宫，能与她老死不相来往才是最好不过。

她举手重拍两下，半晌后，便见温媪领着两名丰容靓饰的女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