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页/共4页]

听府里的看妈说，明珠比来是越来越“贤惠”，越来越“无能”了。

牢内烛火幽幽，朱承启的五官扭曲着，或许，他到现在还未听明白齐瑜心底里的那股子恨意到底是为了甚么。

单单属于他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觊觎了！

齐瑜胸口像哽了只苍蝇不舒畅，院子里，栀子花飘落一地，被雨水冲刷吹打着。齐瑜恍恍忽惚抬开端，俄然手握成拳，明珠，明珠，她是他的老婆，但是瞧瞧他这个丈夫都在做些甚么——齐瑜大大吸口气，终是不肯再想下去，彼时天气已然昏黄，刚走到院子的天井蔷薇花架时，蓦地，齐瑜一抬眼，只见开着粉色蔷薇的藤萝架下，一只女人的绣鞋正鲜明显眼地落于水井青苔中间。

齐瑜背心的盗汗越冒越多，他握动手中那只绣鞋，先是蹲下身冲井底看了一会儿，然后，敏捷站起家，开端在院子里焦心肠寻觅起来。

不管是妯娌姨娘七姑六婆，还是他们这房很多大大小小的事件，她都会措置得头头是道。没事儿做做针线，学学厨艺，或者学习学习香道茶道，到母亲老太太那边去抄抄佛经……总之，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寡言。即便偶然候也会声音朗朗地大笑，可只要齐瑜才晓得，这个女人，她在自大。那些朗朗笑容的背后，是没法逃脱齐瑜眼睛的自大。

齐瑜走出来时，躺在褴褛草席上的朱承启已经身子发凉，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都开端汩汩地流起了血。齐瑜蹲下身又伸手去朱承启的鼻端探了探，握住犯人的手腕把了评脉。确切没有呼吸了！几点雨珠透过牢门的木窗斜斜打出去，朱承启沾着雨水鲜血的嘴角始终挂着一缕模糊的浅笑，是那种看破人间沧桑、鄙夷世人的高姿势浅笑。

齐瑜大大松了口气，也顾不得诸人在场，就着明珠伸过来的手一把将她握住：“你去那里了？可让我找了……好半天。”他声音嘶哑晦涩，并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越拥越紧，语气言辞，透着一抹没法掩蔽的担忧与焦炙。四周的丫环们个个都惊怔了。被他抱得将近喘不过气的明珠更是脸一红：“相公，你、你明天如何了？这儿有人……有人看着我们呢！”说着，就要用力摆脱呢。丫头们从速识相地避过脸去，心想，这姑爷，还真是看不出来，平时端稳惯了的人，没想到豪情外放起来如此……如此让人脸红心跳。

是一副画轴。

齐瑜目色一变，单手揪住朱承启的衣领一把将他摁向身后的铁窗：“下官是不会叫的‘狗’，但是你这条狗又是甚么？”

沉默半晌，朱承启到底假装漫不经心肠问了一句。

看来，虎落平阳被犬欺，关在牢门内的废太子朱承启连嘲笑也懒得哼一哼，倒是齐瑜淡淡地垂睫叮咛了声“你们下去”，而后，世人齐齐退下，齐瑜这才还是手转着两枚文玩核桃，不疾不徐在身后交椅上坐下来：“你的罪已经判下来了。”齐瑜说，朱承启身子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