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厚颜薄礼[第2页/共5页]

“六郎天然是妾身的儿子。”

“再写，用笔当如锥画沙，使其藏锋，画乃沉着。”

这是他退学以来非常有感悟的一件事。

“是。”

目前这类与颜真卿、杜甫、郑虔、苏源明来往的日子，他过得非常舒畅。

“阿姐你就不该做这些。事情底子就不是阿姐觉得的这般简朴，为何就不能让我去修行？”

天蒙蒙亮，薛白带着青岚，提着一篮青枣，先是到了长安县衙一趟，见颜真卿还没来视事，他们便转到颜宅。

“我……我也是恰好路过。”

“你来做甚？”

“别再说了！你们若不让我当女冠，我当尼姑便是。”

颜真卿长出一口气，无法道：“你的字，过于丑了。”

颜真卿摇着头，从搁子上拿出薛白的策论。

青岚灵巧地把一篮青枣递了畴昔，道：“一点春令果子，也敬呈给颜县尉。”

在这个凌晨，虽只要半晌的教诲，薛白已经感遭到厚着脸皮拜颜真卿为师，实在是太值了。

颜真卿打量了他两眼，负手道：“杜子美的诗写得好啊，‘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你本日来，让老夫想到了暮年向张公肄业，贯穿笔法十二意……”

“文风朴素雄浑，有秦汉古风，一气读来，意味深远。来日你若想起了，务必为我引见韩公。”

“那连李白也要唤你一声姑姑了？”

“她……很好啊，昨日还拜在启玄真人门下为女冠。”

“为何偏要削发？世上好男儿多了……”

“有甚么说法吧……”

一缕青丝落在地上，李腾空毫不踌躇，还要再割。

“听闻杜子美来了，《饮中八仙歌》一日传唱于长安城……你入了国子监，却还不肯闲着。”

薛白道：“有人约我来，但仿佛爽约了，没想到恰碰到宗小娘子。”

青岚站在台阶上目送着薛白走远，回身去找柳湘君，筹议黄粱米要如何蒸才好吃。

颜真卿手持卷轴，几次咀嚼了好久，喃喃道：“你那边得来的文章？此非骈体文风。”

终究，颜真卿没能忍住，摇了点头，道：“你自归去感受‘藏锋’二字，学会收放自如了再来。”

“起来，你去与他说，都是误……”

在这有宵禁的傍晚，灯火远远不如上元夜都雅。

李十一娘始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又道：“我与阿爷说过了，由薛灵出面点头，让薛白入赘右相府，既成全了贤人的上元嘉话，又能断了他与杨三姨子的干系。阿爷能饶别性命，你也高兴，有何不好？”

“是。”

“与朋友去避债了。”

“……”

“我们对你还不敷好吗？”

当日，在房琯赌咒庇护薛白以后，颜真卿还是钞缮了一遍，拿回了原稿。因他不肯居功，须让房琯晓得是何人提出两税法、且该庇护何人，而薛白的原稿若交出去倒是把柄。

策论被丢在薛白面前，颜真卿可贵有些峻厉。

“不与你说了，老是这些话。”

“教员有三个女儿吗？”

说罢，她再次打量了这院落，嫌弃地摇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