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厚颜薄礼[第1页/共5页]

“是，门生忸捏。”

“笨。”

“再写，用笔当如锥画沙，使其藏锋，画乃沉着。”

“门生忸捏。”

“不与你说了，老是这些话。”

“阿爷与阿兄都不承诺的事，你再混闹有何用？你就不能回家去吗？”

她看到他眼中有些惭愧与遗憾，忽觉内心像被蛰了一下。

“你是……”

两人走进大堂。

“十一娘、十七娘。”皎奴行了礼，“奴婢已传话给了薛白明日申时到东市。”

青岚挎着篮子从颜宅后院出来，脸上挂着高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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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站在台阶上目送着薛白走远，回身去找柳湘君，筹议黄粱米要如何蒸才好吃。

薛白很专注，依言照做。

次日，申时。

“我们对你还不敷好吗？”

“心机太深。”

颜真卿摇着头，从搁子上拿出薛白的策论。

“这位女郎，你仿佛是六郎身边……”

“哪个朋友？”

“郎君。”

沉淀沉淀也好，在大唐为官需有才学、名誉，李林甫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一辈子都在弥补。前车之鉴，得好好学学。

“无妨，今后与教员家相互帮衬就好。”

归正路途不远，权当漫步了。

薛白恭谨答道：“所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门生得颜公之传道，视颜公为师，对待郑博士、苏司业亦是如此。”

当初那段在右相府与东宫争斗之间挣扎求生的堵塞光阴，仿佛已离他远去了。

颜真卿仿佛还想经验薛白几句，话到嘴边，却道：“我并非你的教员，此事伱须与人解释清楚。”

青岚连连点头，道：“颜家娘子人真的很好，对了，郎君不是要送小郎君们读书吗？颜家二郎就在长命坊里的韦氏私塾，颜家娘子让管事去打了号召。小娘子们要学琴棋书画，能够每日未时到颜家，与颜家三娘一起学。”

“如何证明？”

“她不是为了别的，真就是从小喜好修道、喜好医术。与你说，启玄真人可不是等闲收徒的，他医术高超，为《素问》补注二十四卷，总之我那位朋友是很不轻易才得以拜师……”

“是甚么病？”

“我……我也是恰好路过。”

“莫非让他入赘我就高兴了吗？”

薛白道：“有人约我来，但仿佛爽约了，没想到恰碰到宗小娘子。”

李十一娘始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又道：“我与阿爷说过了，由薛灵出面点头，让薛白入赘右相府，既成全了贤人的上元嘉话，又能断了他与杨三姨子的干系。阿爷能饶别性命，你也高兴，有何不好？”

“归正不是你住，你管不着。”青岚严峻地盯着她。

“学文章之前，先学避讳！”

“听闻杜子美来了，《饮中八仙歌》一日传唱于长安城……你入了国子监，却还不肯闲着。”

一缕青丝落在地上，李腾空毫不踌躇，还要再割。

“别割了……好，女冠，你想当女冠，随你。”李十一娘抬起手，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也闹够了，放下匕首，此事与我无关，好吧？”

当日，在房琯赌咒庇护薛白以后，颜真卿还是钞缮了一遍，拿回了原稿。因他不肯居功，须让房琯晓得是何人提出两税法、且该庇护何人，而薛白的原稿若交出去倒是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