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躲着我?[第2页/共2页]
宫女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头退了出去。
可沈今棠不是“身子不适”,就是“正在忙”,总之就是不肯见他。
沈今棠快步走到窗前,月光将窗外那道苗条的影子投在薄如蝉翼的窗纸上。
“主上?”暗处的侍卫小声提示,“半夜天了。”
窗棂传来熟谙的叩击声时,沈今棠正在拆解发间的珠钗。
她死死盯着窗纸上那道剪影,看着他本来抬起想要推窗的手缓缓垂下。
沈今棠没回声,回身混入人群,可心跳却乱得短长。
他大步走畴昔,沈今棠余光瞥见他的身影,下认识地今后退了一步,回身就想走。
“……让他归去吧。”
“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
这是之前他们商定的暗号,他跟她说:“今后我若来寻你,就如许叩窗。”
床头的烛火俄然狠恶摇摆,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奇特的形状。
“咚、咚咚——”
她指尖一顿,银簪在妆台上悄悄磕出一声脆响。
“沈今棠。”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哑忍的怒意,“你还要躲我到甚么时候?”
沈今棠垂下眼睫,胸口像是被精密的针尖悄悄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沈今棠睫毛颤了颤,偏过甚不看他:“我只是……忙。”
“忙?”顾知行盯着她的侧脸,声音几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忙到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待会儿典礼结束,别走。”
他沉默半晌,将东西递给宫女:“奉告她,我明日再来。”
“棠棠?”顾知行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带着夜露般的清润,“我带了徐记新出的……”
他变着体例地找借口——本日带新摘的海棠花,明日送珍本古籍,后日又亲身熬了安神的汤药。
他恨不得直接把人扛归去问个清楚,可又怕吓着她,终究只能咬着牙松开手,指节攥得泛白,骨节都模糊泛着青。
之前还好好的,如何俄然沈今棠的表情就不好了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伸展,直到一片花瓣从窗缝飘出去,落在她交叠的双手上。
暗中刹时淹没了全部寝殿,窗台上那包糕点滚落在地,甜香的气味在夜色里满盈开来。
宫女轻手重脚地走出去,低声道:“司言大人,世子殿下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抬眸看他,故作安静:“世子殿下有事?”
直到林听晚大婚这日。
玉棠宫的窗子仍然紧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上一个月,他还跟沈今棠一起彻夜长谈,当时沈今棠笑得眼角弯成新月。
宫墙外,顾知行站在那株野海棠下,肩头落满花瓣。
他低头看动手里另一份已经凉透的核桃酥,油纸包上还留着徐记特有的红印。
不管是作为林听晚的教习,还是沈淮序的表妹,沈今棠都避无可避,只能列席。
他摆摆手,目光仍逗留在玉棠宫飞翘的檐角。
莫非真的是累了?
宫女面露难色:“可世子殿下说……他带了徐记新出的核桃酥,另有您上回说想尝的梅子酿。”
顾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郁气更甚。
夜风吹散了他未出口的感喟。
脚步声垂垂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惊起几只栖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