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血泪奇缘柳三哥[第1页/共15页]

柳三哥道：“我手在身后绑着，一跑就栽跟头，跑得了吗？说话不动动脑筋。”

当然，白玉春陪着柳三哥也去了趟南京，养母陈小兰的坟场在南京郊野，不免痛哭祭拜一番。

本年初，白玉春与头牌旦角年方十六的刘依依结婚了，刘依依戏唱得好，人长得也好，如出水芙蓉普通，出凡脱俗，清纯甜美。俩人唱到哪儿哪儿红，非常卖座。庆春梨园办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名头响彻大江南北。

柳三哥问起娘，白艺林道，已在前年病死。两边不免唏嘘感慨了一番。

跑着跑着，就跑到西湖边的柳浪闻莺，那儿杨柳低垂，莺歌燕舞，西湖上游船泛动，白鸥翩翩。柳三哥已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哪故意机玩儿，就跑到假山背后一处人迹罕至的草地上躲了起来，他平躺在草地上，心怦怦乱跳，思忖终究逃出了虎口，先躲一会儿，歇口气，再作筹算。

胖墩儿一欢畅，便道：“乖儿子，娘这就去买。喂，赶车的，停一停，我买点生果。”她抱着柳三哥下了车。

花竹杆回身见白叟抱着柳三哥，道：“听听，连娃娃都晓得，你实在太老了，逃过一次，能逃过两次、三次？放下孩子，走你的路，啥事儿都没有。”

那晚，白艺林将柳三哥的出身奉告了他，他不姓“白”，应当是姓“柳”，并将刻着篆体“柳”字的长命锁交还给了他，那是柳三哥幼年时挂在脖子上的信物。他父亲是前吏部尚书柳仁宽，二十年前，一家十一口全数罹难，为首的杀手叫“白毛风”，左颊有一黑痣，黑痣上长一撮白毛，白毛长及下颏下。独一幸存者，就是他，救别性命的是知名白马懦夫，罹难地均在昱岭关南。

花竹杆道：“吓，花竹杆是你叫的么？”

王金龙道：“明天的就不要了，份儿钱从明天开端算，算是我贡献来无踪豪杰的茶船脚。”

花竹杆道：“如果想跑，老子打断你俩的腿。”

柳三哥道：“哥必然会去找小弟。”

柳三哥与白玉春之间本就有一段江湖奇缘，一段血泪交叉的奇缘。

柳三哥道：“玉春别哭，哥正想体例呢。”他又对胖墩儿道：“我懂了，只要听话，你们就给好吃好喝的，是吗？”

柳三哥道：“你太老了呀。”

早晨，在昌化堆栈安息。听留宿堆栈的搭客说，明天，在昱岭关浙江一侧幽僻的山路上，百口11口，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全被暴徒殛毙，被杀的是清官柳仁宽一家。有人说，柳仁宽身为吏部尚书，秉公切谏，获咎了朝中权贵，告病去官，返乡途中，被权贵雇凶行刺；也有人说是暴徒掳掠，杀人灭口；众口籍籍，莫得一衷。白艺林想起白日的那一幕，就不由深感后怕。如果那伙杀手上马搜一搜骡车，或许，长虹梨园明天就全玩儿完了。

杀手又问：“可见过一个婴儿？”

花竹杆在水缸里拐了一勺水，嘟噜道：“事儿真多。”喂俩人喝下。

白叟道：“打赢了，你拜我为师。”

白艺林道：“没，没见过。”

白艺林笑道：“是吗？哈，我走神了，没听出来。”

梨园子里的男女长幼全围过来看，都说：“哇，好俊的娃娃，不知是男是女。”

花竹杆道：“行行行，老子服了你了，小祖宗。”

二十五年前的暮秋，在浙皖交界的昱岭关路段，险要的山道上，一骑飞奔。那是一名年青漂亮的男人，披着件黑底红花的斗蓬，骑着匹白马，腰佩单刀，怀揣一个婴儿，左手攥着缰绳，右手的马鞭不断地策马疾走，他左肩有一道可骇的刀伤，血染衣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