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痴心诉琼瑶[第1页/共3页]

海寿驯良喜从远处吃紧忙忙跑过来，莲花让清算了食盒，三人下山。

俄然远处传来阵阵钟声。是安国寺的钟声，动听苦楚，悲悯荡漾，响彻在苦厄的尘凡，直指民气。

莲花不敢看他，垂了头，低低说道：“为了小弟，为了这些人，我必然要去天朝。”

莲花被封为公主后，除了进宫给国王王妃存候，还是住在曹府。国王怜她忠义，赐了一个宫中内侍名叫海寿的给莲花。 海寿年纪固然小，但是久在宫中极其聪明聪明，莲花自作了公主多了很多来往应酬，极多送礼拜见等等琐事，难为他都措置得妥妥铛铛。海寿并传闻是藏密沙迦派的亲传弟子工夫了得。善爱猎奇，几次逗海寿脱手，海寿却都悄悄遁藏畴昔并不显山露水。

“那么我们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如何样？！”李芳远手上不觉用力，吼得更大，声音中竟尽是痛苦。他明天戴着一样玄色的玄狐帽，衬得宝石一样的眼睛份外敞亮，只是此时，宝石上模糊有泪光。

曹家父子三人的尸体返家后，莲花亲身拭身装殓。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还是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李芳远仍然望着天空，持续缓缓说道：“我会找到阿木台猋，千刀万剐，为阿敏和阿修报仇。他们死得太惨了。”

李芳远一震，悄悄搂紧了右臂。

此时髦是夏季，积雪未消，山上一片红色茫茫，恍似天上琼瑶仙地又如东方琉璃天下。凌晨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在空中，雪地上不时有金光闪亮。四周一片沉寂，只听到三人脚踩积雪的嚓嚓声。

莲花信赖李芳远有一日能把朝鲜强大，但绝非一朝一夕。目前唯有去天朝，才气除倭寇，才气为父兄小弟报仇。莲花想起仨人的惨状，一颗破裂的心垂垂刚硬，此生若不能报仇，她将永不瞑目。

善喜连续串的呼唤声和奔波的脚步声，惊得屋檐上的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回旋了几圈又落回屋檐，歪着脑袋看向院中。

莲花一怔，没有说话。

莲花“扑哧”一声笑了，看着善喜笑吟吟地说道：“你愁甚么？”

李芳远身材生硬，垂垂松开了右臂。

莲花被握得生疼，吸一口气，移开了目光，语声无穷凄楚：“你忘了莲花吧。现在只要宜宁公主，王兄！”说着移开了目光。

走近了，公然是李芳远正肃立在曹敏墓前。背影矗立轩昂，玄色的玄狐大氅不时被风吹开底裾，暴露内里石青色的锦袍，人却笔矗立着一动不动。

直到三人到了墓前，李芳远才扭头淡淡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在一旁，负手望天。

一时沉寂无声，二人都感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甜美。

李芳远僵立着，默不出声，很久冷声叫道：“海寿！”。

海寿善喜忙上前施礼存候，莲花也裣衽一拜，轻声叫道：“王兄！”。

善喜不敢多言，接过莲花手上的食盒，跟在她前面出了内院。

莲花满身一震，再也忍耐不住，压抑多日的泪水决堤而出。

莲花开端与李方远一起玩的时候才一两岁，大人叮咛要称呼“芳远兄”，莲花话还说不好那里叫得出，稚嫩的声音老是喊：“圆圆哥！”“圆圆哥！”，这个甜美的身音飘零在李芳远的全部少年。厥后莲花大了改过来，二人男女有别见面却也少了。李芳远久未听到此称呼，心中荡漾，搂紧了手臂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