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曾托思寄东海 缘未尽眷侣入凡尘[第2页/共3页]
“真真相生,道理相判;似是难眠,长途漫漫。不如:万——般——皆——散。”
崖忘情峰,绝命崖,九重天上。
回梦,游仙。
孽缘劫命酒难浇,寻寻觅觅,难舍难抛。
情深难为缘终浅,青丝连理,暮暮朝朝;
……
只闻白枭长啸九天,则星沉地动、日月无光;又见其翼展八荒,则俄顷大风起、而百态残落。虽是九重天上、超出云霄,六界亦为之而撼动。
赤精子只答一字:“情。”
“未曾料,汝赴此地甚早。”
因而天问大惑,不得思复,思复不得。琼光清晖日陨,凋敝古木日衰,如是又去千年。终有一日,天问语空空大神曰:“我欲去焉。”
却说佚年佚月佚日,会北冥雀翎南徙,栖百翎州。其一雏鸟戏亡,孰料竟羽亲翼戚不复寻得,而流落至此虚无幻景。幻景空空,无梦之梦;是鸟也,惊亦奇哉此尘嚣未央之地,破而之焉,如入无人之境。悬悬其上,有二梭罗;梭罗莹莹,亦真亦幻。雏鸟奇之,腾踊而翔以其一充饥;顷刻,百态凋敝,萤尸飘零,长夜之月滞于苍穹,烟波云霞如若未曾存世。唯见寒辉皎皎,银霖洒洒;悄怆幽深,凄清如泪。
天问哑然,终不复言。当此时,昔日空空位步寒华月夜者朝阳东升,日辉下也,惺惺然大梦初醒。
此绝技也,竟乃“罡风惊天”,所到之处雷霆怒、天火啸,山岳崩裂、云雨嚎啕;问那个敢与之对抗?盖皆百折万解、灵魂飞散,神形泯没。仙妖修习千载百载不得,即使差遣,亦难把握;一旦不成,则真气乱流、经络逆行乃至于暴毙。而论此白枭,竟收放自如,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实可谓其造化神工、六合灵秀。
“静候多时。”少年道,“本日之会,酬谢神仙当年恩典,从未想过毁约。”
这恰是:
空空大神复笑之,一如千年之前,曰:“凡尘去卿之万里,为之何如?”
赤精子叹之,曰:“罡风惊天,竟令仙妖色惭、五灵自愧;吾生得有幸一见,无悔矣。”
对曰:“吾望凡尘,久矣。”
本来,此梭罗之果乃上古巨榕终其平生所成,盖其穷性命觉得,太虚幻景之精魂而空空无梦之承载者也。其二果也,如日月相随、阴阳火伴,失其一而赤炎灼灼、寒霜凛冽,失其二而辉光殆尽、浑沌归尘,今者是也。
白枭大惊,问曰:“然何如我此般耶?”
绫罗盘盘绕,玉肌霜雪肤;超凡寒炊火,烨然脱俗颜;敢问神仙名,唤作赤精子。
复问之曰:“汝之望凡尘,欲何也?”
因而空空大神大叹,谓天问曰:“卿欲之凡尘,吾当穷余生力助之。而卿既痴顽至此,惟望卿不为烟云蔽目,勿失本心;吾取卿射中魅影,结成拘束,魂牵梦萦,生生世世。”
却见赤精子身居圣灵,处变不惊;任凭风起云涌、惊涛骇浪,而自独立天涯。倾之,天威重光自苍穹而陨,如剥削八方、剑啸九天;其于白枭者,则是万刃穿心。久之,是鸟终不敌赤精子,陨自九重天上,撞于东海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