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屈膝为奴（五）[第1页/共3页]

作者有话要说：

……

黑红的血流已是染透了袍襟，雅予从速撩起来抓在手中，恐怕那血滴在毡毯上。小步快快地进了内帐，翻找出换洗的袍子。担忧有人俄然返来，雅予的心提在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擦洗、换衣裳。不知是冷还是怕，身子筛抖得短长。

“我是雅予啊，你，你不认得……”

昂首看，苍穹覆盖，不见日头，雪地看不到边，她像被关进了一个打凿不敷经心的大棺材，红色庞大的帐篷散落着只如一个个不时隆起的崛起，越来越透不过气。一小我的存在本来只是个故事，故事被改、被传，渐渐地就成了故事本身。他就是有这个本领，能让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拜神一样信了他，他也有本领让全部探马营的人信赖这个故事就仿佛人们都是亲眼所见……

血衣已是埋进盆中好一会儿，可这帐中无火，半天也不见溶解。眼看着天气越来越晚，风的吼怒竟似把远处校场的厮杀声传了返来，昏昏的头晕让雅予几近听到了他的令声，听到了那回营的隆隆号角。

忽觉身下一热，雅予顿时大惊，还不及起家，那热一股股淌了出来。不必低头看，雅予也晓得那是如何狼狈，疼得已是四肢乏力，头也沉，可内心这羞人的热诚不敢让她有半点懒惰，强撑着站了起来。

雅予猛站定，拿出怀中捂着的水袋，仰起脖子把那冰碴子十足倒入口中。酷寒跟着那破裂的冰刺入身材，痛也好，苦也罢，她是季雅予，她要回中原！

一起走，雅予留意着各处标识，以免返来时转向。身边一时有兵士走过，一时是无人声的帐篷。每个帐前都有足印，偶或另有起灶的陈迹。这营中每日烧饭都是现生火，少有牢固的伙房，如此看，便是在营地当中挨个寻看也很难辨识哪处住了甚么人。雅予看着、想着，内心倒对那野兽有了些许的附和，他不是小我，倒是个行军布阵的妙手。若他弟兄都如这般各有所长，难怪几年以内就成了势。

雅予忽地惊骇，怕此时的温馨、此时的安生，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或许有一日，有一日连本身也被他套了出来，活在一个异世中，完整忘了本身是谁……

勉强灌了半袋，手指已是冻得没了知觉，小腹那模糊的痛也垂垂锋利起来。将手放进袖筒捂着，雅予抬起了头，恰是揣摩是否该归去，不经意瞥见不远处一个半大小人快步而过，定睛看，竟是诺海儿！

雅予一怔，见那小黑眼睛一眨一眨的，神情非常莫名。

表嫌弃小章，小章我们能见很多些哈。O(∩_∩)O~

“将军本来医过好几个哑奴呢，你莫急，啊？”

一起往回走，脚步倾斜不稳，怀中捂着水袋，整小我都似那袋中的冰雪，不见半分热气。当时被托瓦囚禁时心都没有如此空落，她晓得这些报酬何要禁她，又为何不敢等闲下杀手。当时她驰名有姓，有家可思，有国可念，而现在……

等不了雪化了，雅予跪下身揉了雪用力搓洗，弦已是绷到了极致，眼中只要部下的黑红染了雪泞。身子的痛不觉，只要心颤栗，老天，老天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不！不可！！

跪在帐外的雪地上，雅予一把一把往木盆捧雪，怎奈手捧太小，半天积不出一个盆底。顾不得了，扑下身，伸开臂，将雪捧进满怀再往盆中倒。身下的血还在流，那痛倒似在冰冷中麻痹了，人却似被抽去了筋骨，身子一时收缩，一时空落，再没个安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