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衣小和尚[第1页/共4页]

无戒禅师将两页黄纸递给道莲，说道：“道莲，这是一式掌法，但是不传之秘，你好生习练，定当受益匪浅。”

无戒禅师仿佛没听到道莲的打趣，从棉絮当中抽出了两张叠好的泛黄纸张。

少妇瞪大了眼睛跌坐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小……小……大师，你……您莫非……杀……杀了他们？”

“谁啊？”一个穿戴朴实的少妇瑟缩地从床上爬起，心道：“风雪交集另有人登门，不会是蒙元狗吧？”

道莲见状，感喟道：“罢了罢了，见者有份，来。”他将盛有半钵野兔汤的铜钵放在了野狗面前，笑着说道：“吃吧。”

过了盏茶时分，小和尚一只手托着一钵热气腾腾的汤走出少妇的家，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巾擦了擦秃顶上留不足香的唇印，喝了口热汤，自顾自的笑道：“明天行大运，这家竟然在煮野兔汤啊，嘿嘿，清规戒律，总大不过性命吧，饿死了还如何参悟佛法……想起我要肉汤时仆人家瞪大的眼睛，就觉好笑。”

道莲笑道：“师父多虑了，门徒这就去给您取点泡过的茶叶来敷一敷眼睛，很快就好。”

道莲不知无戒禅师要做甚么，只得穿上了鞋，跟在师父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方丈的住房。

小和尚闻言合十笑道：“善哉！如此，小僧恭敬不如从命了。”

少妇瞥见道莲，仿佛抓到了一根拯救稻草，大声叫道：“小和尚，救救我！”

道莲苦着脸坐了起来，无戒禅师弯下腰，靠近道莲清秀的脸庞，抽了抽鼻子，皱眉道：“道莲，就一日，你竟然连破荤、色二戒，不会是连杀戒也破了吧？”

晚课结束，和尚们纷繁连续对方丈见礼并分开大殿，道莲正要开溜，却听无戒禅师衰老雄浑的声声响起：“道莲，何事误了晚课时候啊？”

少妇明白道莲是怕蒙元抨击，连口称是，跨过兵士尸首，就要拜倒，清莲仓猝双手扶住少妇，笑道：“施主不必拜我，施主种下善因，必得善果，事不宜迟，这些尸首，快快清算了吧，本日之事，还望施主莫要张扬才好，对了，这些兵士的衣帽也一并烧了，以免惹人非议，比来你们村庄里的人最好外出避一避，小僧这就去了。”

无戒禅师手腕一抖，道莲右脚遭到牵引，跌了个四仰八叉。师徒这一番相斗，看似庞大，实在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道莲慢悠悠地取出方巾擦了擦手，收好方巾，才双手合十，点头晃脑地说道：“小僧就当作功德，提早送他们往生了，转世也能少带些恶业，阿弥陀佛，罪恶罪恶……这些尸首，就劳烦施主找人把他们摒挡了，牢记要干清干净。”

道莲讶道：“不对啊师父，有这功德，你如何早点不拿出来，恰好本日……”

少妇听着门外情真意切的稚嫩声音，心下顿时软了。本身的丈夫被蒙元抽去做了壮丁，转眼三年，消息全无，是死是活也不晓得，蒙元压榨天启百姓，民不聊生，身为天启子民，如果再不互帮合作，恐怕真要世世代代成为蒙元国的仆从了。这和尚应当是四周那座灵觉寺来的，罢了罢了，就做回好人吧。

说着，道莲咕嘟咕嘟喝起了野兔汤，正在大快朵颐间，却见道旁一只独眼野狗睁着一只泪眼，不幸兮兮的盯着他看。

少妇感觉本身的脸颊有些发烫：“哎，哪有这么轻浮的小和尚，内里风雪交集，你还是先进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