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状书(1)[第4页/共5页]
大宋立国之初,因着五代十国大多在山西起家,官方纷繁传言山西有王气,龙脉在晋阳。太祖一向心心念念要拔下晋阳城,惜乎有生之年未能毕其功,直到太宗赵光义时方得实现。赵光义攻陷晋阳城后,为了尽毁晋阳王气,先是火烧晋阳城,传闻大火烧了三年方灭,而后引汾、晋二水灌城,城中兵丁住民死伤无数,晋阳城也完整沦为废墟。
“四子,你有没有发明,”癞头三如有所思,“细花流已经好久没到街面上拿人了……有多久了?一个月?”
唤了两声,那女子只是不答,萍儿心中奇特,伸手推那女子,谁知刚挨到身子,那女子竟回声而倒。
据公孙先生说,统统都是为着太宗年间晋阳毁城一事。
说话间,那道长又大声道:“速速将那妖首献上,贫道要用太上老君三昧真火将其烧成灰烬,不然不出三刻,那头颅便和尸身合为一体,届时此妖又要为祸人间。”
想想也是,叫皇上看到满纸的“天子的爹”,不气死也得抓狂。
展昭这才恍然端木翠要龙袍的企图。
端木翠心中五味杂陈,捧起茶碗慢饮。那羽士本来哼哼哈哈不知念些甚么咒语,此际忽地提大声音,大喝道:“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吃紧如律令!刀去!”
转头再说端木翠。在晋阳三月,设坛祭天,作法抚鬼,委实累了个够呛,好轻易挨到事毕,正值北方最冷的一月。端木翠最是怕冷,哪还待得住?叮咛了底下清算行装,立马返程,一起上又把地盘河伯等数落了个遍,因想着若不是他们误事,现下略施土遁,早已回到开封。
坦白说,如果甚么婚嫁出殡、私奔浸猪笼,端木翠是断提不起兴趣来的,恰好这件事跟端木翠专业相干,术语称之为“收妖”。
先前梁文祈撞到端木翠时,端木翠不但没有恶语相向,反而温言欣喜,是以梁文祈对她怀了三分感激之意,听她如此问,也不觉为忤,勉强笑道:“先时订婚之时,两家尚是门当户对,厥后家父遭人构陷,鄙人唯有投奔岳丈……”
展昭见端木翠只着一身单衣,不由皱眉:“你若一向穿这么少,留在此地也不见得能活。”
那年青人低了头不答话,仓促清算了茶盏分开。端木翠见他后襟老迈一块补丁,不由发笑,心下忖道:怕是我听错了,穿戴这么寒酸,一个小丫环都能对他指手画脚,如何能够是王家的姑爷呢。
“怪了……”癞头三嘀咕,“细花流的人都去哪儿了?”
关于此事,展昭略有耳闻。
俄顷金锣三响,倒是收妖的羽士在院中起坛。人群往院中簇拥而去,端木翠不去凑这热烈,远远地寻了张椅子坐下。
“好个妖孽,竟混在其间这么久。”
这还不敷,又偷偷去跟河伯的夫人嚼舌根,说甚么上仙职位高贵,年青貌美,你们家那口儿不免心猿意马,长此以往必对你审美颓废如此。河伯夫人没甚么主意,闻听此话悲从中来,扯了根绳索就要吊颈,闹得河伯府鸡飞狗跳。言论老是怜悯弱者的,周遭虾兵蟹将等等都指责河伯喜新厌旧德行有亏,一干在野党反对派还蠢蠢欲动意欲罗织罪名弹劾河伯。河伯公一个脑袋三个大,对端木翠避之唯恐不及,那里还敢去见她?是以端木翠土遁不成,水遁无门,气得将桌子拍得砰砰响,大喊三姑六婆长舌妇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