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染血,执看长剑锐且锋(三)[第1页/共2页]
中间的宫人早已禁不住地惊呼失声,连连向后撤退憨。
惨叫声里,吕纬的那只手已经掉落于地。
眼看着剑光与血光的交叉里,那寺人凄厉嘶吼,看着本身断手,断足,再被一剑横作两半,最后才是魅影般旋向脑袋,头颅滴溜溜飞出,正砸在石阶上,弹跳了两下,方滚落在一个宫女的裙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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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听若未闻,剑尖直指吕纬,唇边蕴一缕含笑,缓缓问道:“吕纬,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有句话我只问你一次。”
残阳似血里,木槿一身麻布衰布,却不染半点血痕。她如松柏般矗立地立于世人之前,疏忽面前翻飞不定的荼蘼飞花,冷沉喝道:“父皇临终前始终放心不下我,说这皇宫看着华丽宏肃,可中间多少披着人皮的豺狼豺狼,就等着他白叟家驾鹤西去,便要将我这来自千里以外的皇后剥皮噬骨。”
剑柄摇摆,剑锋冷冽,残留的鲜血会聚成条,缓缓滑入空中。
“这几日宫中人来人往,未免混乱,逆党趁机潜入,倒也能够。叀頙殩浪”
吕纬赤红着眼睛,嗷嗷叫着甩弛禁卫军的钳制,狰狞地看着木槿,作势欲扑,却又谨慎地扫过她的剑尖。
但许思颜负手立于一旁,如玉黑眸莹然闪亮,仿佛折射下落日的余晖,格外的灿烂敞亮,清楚地映着他老婆悍勇恐惧的张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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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的后妃、宫人,一时竟鸦雀无声,乃至不敢看到她那双凌利如刀锋的眼睛。
本该娇弱稚嫩的圆圆脸庞,因着她此时狠锐凶悍的眼神,刹时多了几分狂肆激越,却偏还蕴着出身皇家的雍容端贵。两种相互冲突的气质交汇于她身上,竟奇妙地调和着,别有一番风华。
目睹吕纬扑近,木槿一脚将他踹开,淡淡道:“教唆你的人是谁?你若不答,本宫要你举族陪葬!”
木槿道:“豺狼性毒,不消重刑无以震吓狼心!请皇高低旨,连累吕纬及那车夫百口,推罪三族,男人刺配放逐,女子发卖为婢,今后世代为奴,永入贱藉!如有敢再犯者,则族诛三族!”
天气已暮,西方朝霞如血,殷殷铺了半边天空,更把他的模样映得可骇如鬼。
木槿却已一跃身跃至上风处,长剑利落掷出,正插于方才那名禁卫军脚下。
“本宫说过,只会问一次!”
傲视地扫过世人,她才转向许思颜,敛衽深施一礼,“皇上,木槿有一事相求。”
木槿说着,走上前细心打量吕纬一眼,忽抬手,已将身侧禁卫军腰间佩剑持在手中,腕一翻已敏捷自上而下割开吕纬身上绳索,又挑下他口中破布檑。
而萧以靖仍然是一惯的沉默,乃至无声地退后数步,如夜黑眸却闪过一星两星碎钻般的光芒。
木槿不顾身份涉险,那两位一个是夫婿,一个是兄长,都该禁止才是。
许思颜唇角一弯,“准奏!皇后与朕伉俪一体,暗害她亦即暗害朕。如有人再敢暗害皇后,均以谋逆论处,罪当凌迟,夷灭九族!”
慕容雪也退了一步,皱了皱眉,目光却投向许思颜及萧以靖。
木槿疏忽那断手处喷涌的鲜血,看他慌乱痛苦之际,已一脚将他踹飞,扬剑劈出。
木槿眸光一闪,长剑大开大阖,如破空闪电,森然划下。
吕纬仿佛完整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眼睛里愈发喷出火来,嗥叫一声又扑向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