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情湮,六宫缟素隔世念(二)[第1页/共2页]
她猛地向前一扑,紧抓住许思颜手腕,厉声道:“可这是我儿子!便是你们不认我作母亲,我还是认他是我儿子!除了他,我还会帮谁?但你们奉养大行天子,到处防着我,商讨甚么向来避着我,仿佛你们是一家人,我倒是个外人!好笑我这个外人还向着我儿子,明知他早忘了这么多年的母子之情,我还向着他!你说我要强了一辈子,竟然这般神厌鬼弃,活着又有甚么意义?榛”
“母后大恩,儿臣一日也不敢忘怀!若我畴前有萧瑟母后之处,儿臣在此赔不是,也替木槿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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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出了昭和殿,她且在四周的回廊里坐了,静候许思颜出来。
萧寻无疑用行动在警告那些企图有所行动的权臣,蜀国会力保太子即位,不吝重兵压境。
自嘉文十七年腊月起,吴国各处兵马便变更频繁,连北狄都屡有异动。边疆不宁,原在京疗养的广平侯慕容安赶赴北疆兼顾边防事件。同业的另有他的独子慕容继棠。
所谓斩衰之服,是以最粗的生麻布裁成,不缝边,更无润色,乃是五等丧服中最重的一等。现在天下之主崩逝,宫中高低都需着斩衰之服,故而明姑姑很快寻了一套出来,就在偏殿替木槿换上。
许思颜到底不忍,侧头向木槿道:“你先去把衣裳换了,在外候着我吧!”
而许思颜已令人将别的备的清粥端来,坐到榻边亲身安慰母后。
木槿忙退一步时,只听慕容雪失声哭道:“你别觉得我不知你做的功德!你撺掇着颜儿认生母不认养母,哄着大行天子只记取夏后当年的好处,冷淡防备我这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婆!派庆南陌扼守朱崖关,调盛安闲精兵于京畿,禁卫军封闭九门不准人随便收支,你当我不知所为何事!不过怕十八年前去事重演,怕慕容家会像当年拥立大行天子普通,俄然率了精兵入京,弃了思颜另立他报酬帝!”
许思颜本要携了木槿随萧寻一起赴蜀,执子婿之礼亲身安葬生母,目睹父亲病着,不得已遣人护送萧寻扶生母棺木归蜀,先照顾父切身材要紧。
慕容雪定定地看着她,忽一扬手,将她手中那碗清粥拍畴昔,尽数泼撒于木槿衣衿,粗麻布的丧服顿时淋漓一片。
木槿便退一步,不顾地上狼籍,还是行了一礼,才退了下去。
明姑姑道:“皇上必然放心不下。”
顺者昌,逆者亡。
从今今后,大吴朝堂说一不二的年青帝王,只会是许思颜。
而许知言所能做的,就是力保独子毫无停滞地登上大吴皇位。
非论以往有多少的恩仇,吴太子许思颜是夏欢颜的骨肉,太子妃木槿更是蜀国公主。
慕容雪母范天下十八年,一贯雍容高雅,便是心中再多不悦,亦是微风细雨,从不改端庄模样。现在却双眼通红,失声哀号,看着暗澹而绝望……
但随后,庆南陌被调往朱崖关,正扼守于北疆军队返京的必经要道;同时,盛安闲提重兵调守京畿。
可小伉俪俩衣不解带朝夕侍于武英殿,仍然挡不住那病势越来越沉。
明姑姑伴在她身畔,迷惑道:“这皇后是不是疯了?如何想到绝食?”
木槿考虑着,“若说绝食么……她可一点都不疯!”
在这类状况下,便是慕容氏把握再大权势、再多兵马,也不成能重演十八年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