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疑惑[第2页/共3页]
想她在田庄里的时候,三伯父隔段时候就会去看望祖母,每次去,都会给她带点小玩意,或是时新的帕子,或是标致的头花,或是奇怪的吃食,有一次,还送了她一对无锡泥娃娃。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穿戴红色描金的小袄,笑眯眯地作着揖,把田庄里的小孩都恋慕得不得了。她把那对娃娃摆放在窗台上,直到她十二岁分开田庄,那对娃娃才被收到箱笼里,跟着她从定县到京都,留在了济宁侯府。
传闻窦世榜来了,父亲亲身去将他迎了出去。
她嘟了嘟嘴。
窦昭拿着桔子,温馨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眨也不眨地盯着窦世榜。
窦昭记起来了。
母亲惊诧。
父亲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道:“快点睡吧!明天朝晨父亲还要考我呢!”说着,翻了个身。
“娘亲,娘亲!”她在俞妈妈怀里扭着身子。
他手里提着筐桔子。因都是家里人,母亲和丁姨奶奶没有躲避。大师见过礼,窦世榜指了指桔子,笑着对祖父道:“是大哥送返来的,我特地拿了点您尝尝。”然后从小筐里掏了个桔子递给窦昭:“寿姑,吃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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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的父亲却骨碌就爬了起来,道:“你说甚么?老太爷让我现在就畴昔?”声音紧绷。
如许的母亲,实在而不失天真烂漫,惹得窦昭差点笑出声来。
窦昭顺着父亲的目光望了畴昔。
“这……”母亲目光幽怨地望着父亲。
窦昭在一旁听着,思路却已飘远。
她向来未曾健忘。
大红袍产自武夷,听三伯父这口气,他现在应当在福建为官。
母亲豁然,又好久没见到父亲了,望着父亲的眼神柔得像藤蔓:“那好。妾身归去奉侍相公早些歇了吧!”
母亲把她交给了那妇人:“俞妈妈,明天你带着寿姑歇在暖阁吧!”
丫环应了声“是”。
兰哥儿是大伯父三十六岁上才得的独子,二十一岁就考中了举人,以后却屡试不第。皇上念着大伯父功绩,恩荫他为句容县主薄。他来京都谢恩的时候,在京都的窦氏族人纷繁为他拂尘洗尘。窦昭因为继母的原因和窦家的人不近,只派人送了贺礼。
窦世榜端起茶盅来喝了一口,赞了声“好茶”,然后感慨:“这可真是‘背景吃山,靠水吃水’啊!”
俞妈妈轻手重脚地走了过来,低声道:“七奶奶,您看要不要派人畴昔看看?”
父亲收回悄悄的鼾声。
母亲却一无所觉,一起上和父亲说谈笑笑地回了上房。
三伯父不但和二伯父、四伯父、五伯父一起插手过乡试,还和六伯父、父亲、大堂兄窦文昌、二堂兄窦玉昌、三堂兄窦秀昌、四堂兄窦荣昌一起插手过乡试……仿佛一向都没能中。
那些日子,三伯父的每次到来都如同照在她身上的一缕阳光,让她变得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父亲仿佛没有瞥见似的,叮咛俞妈妈:“把寿姑抱过来吧!”
丫环们端了热水、帕子出去奉侍梳洗。
父亲见状端起了茶盅,迭声道:“喝茶,喝茶!”又大声叮咛母亲,“三哥可贵来一趟。你去跟灶上人说一声,做几个下酒的小菜,我陪爹爹和三哥喝两杯。”
父亲游移了半晌。
母亲道:“那你快畴昔吧!说不定是与大伯父让三伯父带的话有干系……”一面说,一面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