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记（二）[第1页/共2页]

孙满二人赶紧上前施礼。

早有闲人在鼓噪道：“潘老夫，你本日还说不说那吕御史的事情了？！”

衙门里的人固然不会跑到吕仲楷面前指指导点，可他却早有发觉，何况大街冷巷会商得那样热烈，想要听不到，的确是在痴人做梦。

吕仲楷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转头看了一眼昔日的同僚。

吕仲楷进了办公的屋子，里头早坐了七八个同僚围在一处说话，见他来了，连头也不抬，反倒是把声音给放小了。

成果过了半旬，京都城内还是一片热烈平和，半分所谓的民愤都没有不说，另有人在坊间夸奖厢军办了功德，赞成现在不但汴河清了，便是街道也洁净了很多。

里头已经坐得八九分满了，他出来跟人拼了位子随便坐下，叫了一壶茶，又要了些小点。

搭伴先问了环境，孙满忙解释已经没甚么大碍了，又诘问吕御史之事，对方才将这阵子的大笑话慢慢道来。

这一天，他与搭伴坐在门房里帮着清算档案架子，搭伴掩着鼻子道：“乘着明天气候好，干脆搬出去把灰扫掉算了，不然哪天苏中丞要起来，见脏成如许，又得被批。”

贰心中悄悄呸了一口，咬着牙坐到了位子上，却见桌上摆了一张调令。

孙满心中打了个突，也不敢上去搭手，更没了甚么找拂尘的心机，忙转过甚，对着搭伴问道：“他这是如何了？”

在御史台干了二三十年的差役，比起旁人，他自夸还是多了几分眼力。这平话人固然只是讲八卦故事，很多细节都怪诞不经，但不得不承认，此中绝对掺杂了大量的实在信息。作为平头百姓来听，确切是非常成心机。

吕仲楷心中一惊，忙低头看了，吓到手都建议了抖。

搭伴道：“我教你一个乖，本日交了差，你往保康门瓦子里的潘飞茶铺走，里头有个平话的，不晓得是那里得来的动静，那叫又快又准，讲得活矫捷现的。”又道，“吕御史丢了如许大一个脸，比来回返来都定时点卯，早早下差，恨不得别人看不见他，你还要凑上去，不是找败兴吗？”

别人一走，孙满凑到了搭伴耳边，悄声道：“你瞧他右边耳朵是不是……”

孙满也感觉这话有理，他摆布看了看，道：“你把架子搬出去，我去寻两个拂尘。”

孙满放了十几枚铜板在来收赏钱的小儿盘中，看了看时候，擦着眼角笑出的泪地结账走人。

言毕出了门房，才走没几步，就见一人身着御史服色走了过来，他抬眼一看，忙腆着脸上前施礼道：“吕御史本日如何一小我出来了，要不要小的给您叫个马？”

御史台到底不是京都府，这一处只要言官，要干的琐事也少，只要服侍好了诸位官人，日子好混得很。

吕仲楷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往里头去了。

一样听过潘飞茶馆平话的搭伴噗呲笑出声来，也小声道：“瞧着像是被抓伤的……”

这一边孙满带着几分暗爽，哼着小曲回了家，次日跟搭伴偷偷提及昨日见闻，两人正聊得努力，忽见外头来了一人，恰是吕仲楷。

吕仲楷忍不住苦笑起来。

因万民伞送得非常热烈，还请了班子去唱戏，又有舞龙舞狮演出，引得街头巷尾都在会商，一面夸厢军，一面还嘲笑御史台。

这茶馆的平话人说着妖鬼故事，他辩才不错，唱作俱佳，引得些喝采声。两三个故事说完，楼里楼外已经围得满满的，他讲完蛇妖救人，放了扇子，喝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