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世今生[第1页/共5页]

又一矮壮副将紧握剑柄，怒道：“这个南蛮，已杀我大金兵士三千余人，阵斩战将二十六人，要不是……”

高岳仓猝立品抱拳道：“不敢。多谢老先生。叨教老先生贵姓大名？”

他渐渐支起家体，斜倚床上，沙哑的出口唤了一声，不管如何要劈面称谢仇人。

牛头山，铁滑车。

“亮子，不要胡搅。”

然后被这路过的舅甥二人所救，二人将他架回家中，泡了热水，敷了伤药，昏睡了一宿的事情。

南宋绍兴十年。朱仙镇。

小男娃瘦瘦的身板，在地上映出一个长长的影子。高岳见是个孩子，张口问道：“小娃娃，你家长辈可”

高岳莫名其妙，心道不是叫你，莫非是叫桌子吗？又见男娃明显身材肥大，脸容稚嫩，却非要装着老气横秋，不由得一阵好笑。

黄河岸边。

宗弼神采庞大，摆了摆手，缓缓道：“彼虽杀我儿郎甚众，然孤身面对我千军万马犹然不惧，竟如入无人之境，诚懦夫也，豪杰也，某甚爱之，惟愿其力竭而降。”

猛地惊醒弹起，牵动了浑身伤口又寂然倒下，高岳已是满头浑身汗水淋漓。

跟着一声叫喊，门外又出去了一个身影，倒是个头戴灰麻巾，身穿灰麻布衣，方面浓须的老夫，手中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粥中另有一块肉食。

他伸脱手，掰动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数完了又把小手往身后用力一背，虎着脸道：“我莫非算不得一个顶天登时的大丈夫？如何忒的小觑人！”

“开口！忠义之心，男儿之本也，为父日夜教诲你，你怎可言出不逊？”

他又转头把粥递到高岳面前，笑道：“这碗粥，公子趁热了喝，一则填个肚腹，二则公子昨日落水，身上又带伤，现正遇寒发热，喝了出出汗，再躺一会。”

完颜宗弼贵为金太祖四子，大金建国，其功劳卓著，纵横天下，平生自恃武勇，傲视四方，与号称宋将俊彦的岳飞，也曾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现在他面色蜡黄，剑眉紧皱，双目深闭，呼呼喘气，只要那眼皮却还间或跳动——他正沉浸在梦魇里，没法自拔。

正值春分时节，中原已是万物复苏，枝头吐绿，但西北大地上，仍然是水瘦山寒，大漠黄沙，仿佛是造物主用苍硬线条，粗粗勾画出一副凛冽冷落、沉默静止的画卷。

“大帅有令，弃械免死！”

小男娃无言以对，听得半懂不懂似的。内心感觉高岳说的仿佛有事理，嘴上却不肯认输，晶亮眼眸眨了眨，，便转了话题强道：“太阳都照了屁股，你这大一小我，却还赖床不起。”

高岳猛地勒马转向，冲着半里外的黄河飞奔而去，纵马横跃时，万军谛视间，一个绝然的身影定格在半空中，下一刻，轰然消逝在奔涌怒号的狂涛当中。

老夫摆摆手，一脸慈容道：“哎，称不得甚么贵姓不贵姓，也不要叫我甚么老先生。呵呵，老夫姓胡，这娃娃是我外甥，叫个冯亮，你唤他亮子就行。”

叫完一声，他把门推开，屋外的阳光刹时洒了出去，阳光倒把高岳的眼睛晃的发刺，不由得眯起双眼。

在字还没出口，小男娃身形快速，三两步便窜到了床边，背着双手，板下脸来道：“大个子，你叫谁小娃娃呢？”

宗弼张望半晌，面沉如水，道：“某家自统兵南征以来，迭遇恶仗，尤以岳飞所部极其倔强，如阵中此将，勇悍难当，谁言南人孱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