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置[第2页/共2页]
“州学另有一桩好,只要每月月中定考能取在前十,便能免院中束脩、食宿,另有银钱补助。”顾延章弥补道,“如果取了州学,你在家中也不须辛苦抄书做绣活了,我们剩下的钱已经充足,你还能买两个丫头返来,免得每日要烧水做饭,总归是不便利。”
足足花了好几日工夫,两人总算把屋子清算安妥了。这一处不在闹市,附近都是些商户的库房,只要几户人家,还都离得远,等闲不轻易会面。幸亏出门行事倒也还便利,等置下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这就正颠末起日子来。因怕外人闲言碎语,季清菱干脆与顾延章遁辞兄妹,便在此定居。
晋朝不由人丁活动,不管那一地,人丁的多寡都决定着赋税,便是都城也只需居留一年便可入府衙办理户籍,蓟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县,天然更简朴。
在边城延州,哪怕得个秀才都能有衙门表扬,可这蓟县,秀才的确是各处走,说句夸大的,去街头随便寻个小贩买吃食,说不得他族中便有人是秀才。
他手上拿的乃是蓟县前些年书院选考的文章。
昔日他们仓猝避祸,并未曾过量存眷,现在当真要住下来了,这才发明这蓟县文华天宝,很有文气。季清菱同顾延章绕了一个大圈,把县中书院都探了一遍,立即头疼起来。
季清菱天然猜不到他的设法,只持续道:“虽是如此说,还是尽量考清鸣、良山罢。现在看蓟州户籍能入州学,省了一点小钱,可如果今后科考,蓟州一定比得上延州。”
季清菱立即笑了起来:“丫头是要买的,等过几天去寻廖嫂子,让她帮留意一下,挑个机警的。至于其他的……我在家时也爱抄书看书,不算辛苦,绣活便算了,能抄书换钱,谁还去绣花啊!”
顾延章顿时感觉心都软了。
此处人丁原未几,因有大大小小的书院上百间,便常有游子来此投学,竟聚人气,逐步成为了蓟州辖下最为繁华的一个大县。蓟县的书院成了气候,天然也挑起门生来,凡是略微能叫着名头的,都会在年初设立提拔,只选那等上佳资质的学子出院。
此处最为上等的书院有两个,一名清鸣,一名良山,都是官方自建,反倒是蓟州所建的官中州学排到了前面。
顾延章以往有父母兄弟支应,他一个老幺,并不需担负何任务,便由着本身性子乱来,现在家中遭了事,本身只得立了起来,晓得现在唯有好生读书才有出头之日。他本来根本打得不牢,又因延州并无甚举业之风,虽是惫懒,可架不住资质甚佳,便是随便学一学,在州中也能拿出去吹嘘。此时来了蓟县,那点学问程度,在同龄人中也只是平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