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擦肩[第1页/共3页]

顾氏把头就势靠在男人身上，淡淡道：“老爷对我的好，我内心明镜似的。为着老爷，受些个委曲也无防。只是三蜜斯的嫁奁，依我看，还得顾着些大嫂那边。”

“你的意义是……”

蒋宏生笑道：“那是天然，母亲一早就应下的，便是昊哥儿，也由你作主。”

蒋欣瑶眸光一澜，刹时腐败。

其实在蒋欣瑶的内心深处，底子不屑老太太的以退为进。她蒋欣瑶再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蒋欣珊看中的男人。

沈力眼神迷漓，喃喃而语：“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朝东暮还西？四蜜斯，我沈力但是这等无情偶然之人……”

欣瑶掩住了心境，浅笑道：“沈公子。万事万物，讲究个缘字，水到才会渠成。”

“沈公子，情愿如何，不肯意又如何？”

“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欣瑶偶然于沈公子的正妻之位，还请公子谅解。”说罢，再度盈盈一拜，绕过沈力，排闼而出。

谁都晓得这门婚事，本来就是说给三蜜斯的，周姨娘一贯对她故意结，好不轻易相安无事，若晓得，还不将她顾氏与四蜜斯恨个底朝天。

蒋欣瑶语塞。何为有缘？何为无缘？她这个凡夫俗子又怎会晓得？

蒋宏生又酸又涩，一把搂住顾氏，“玉珍，我们伉俪十几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这内心，除了你，另有过谁？你放心，她若再做出那等恶事，便是老太太也保不了她，只是委曲了你。”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沈公子，欣瑶偶然婚嫁，多谢沈公子厚爱，还请另觅才子。”

沈力强掩心境道：“四蜜斯，但是顾及老太太，三蜜斯，怕她们难堪于你？”

沈力回过神来，苦楚一笑。他剑步走到窗前，伸手一抬，蒋府的马车吱吱呀呀的已走出十米开外。

只叹道：“沈公子，老太太风中残烛之人，要的不过是子孙安乐。都是血肉骨亲，厚此薄彼也是常有的事。难堪不难堪的，在我看来，老太太还不至于迁怒于我。本日我回绝沈公子，只为着本身。与她人无关。”

沈力负手而立，目送着马车一点一点驶出他的视野，直至无影无踪。

嘲笑袒护了心中的焦灼，沈力一字一句道：“四蜜斯，偶然婚嫁四个字你不感觉过分迁强吗？难不成四蜜斯这辈子就守在蒋家做个老女人？”

“老爷，大蜜斯，二蜜斯出门子，动的是公中的钱，陪多少都按着祖制而定，老太太另给压箱银子。过分了，倒显得我们二房不把大房放在眼里。私底下二老爷给些防身银子倒还罢了，若嫁奁上再添一份，我看着，不太合适。且我们可不止三蜜斯一个孩子，航哥儿，晨哥儿，瑶姐儿，哪个立室立业，不得花银子？老爷那点子俸禄，可不敷花的。”

蒋欣瑶知他所言有虚，浑不在乎。

一席话说得既在情又在理，蒋宏生听罢，那里还能不该？道：“玉珍，这事听你的。你放心，都是我的骨肉，不能偏了谁去。我就怕你内心别扭。”

只见她顺手拿起美人瓶里盛开的鲜花，无穷柔情的凝睇很久，俄然素手重动，花瓣飘落。

蒋欣瑶嘲笑道：“母亲，过不了几日，周姨娘又能出来蹦达了。老太太惯会用这招以退为进。”

……

欣瑶一语双关道：“母亲不必担忧，蒋府向来兄友弟恭，姐妹情深，那里能为着一门婚事，坏了姐妹之间的豪情？女儿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