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赏与罚[第2页/共2页]
这位君王,不改暴戾脾气,竟将臣子之命视如儿戏,一掌天下百姓生杀大权,欢畅如何着就得如何着。
贴地伏跪着的两宫姑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惶惑惴惴之时,却听主上笑着戳指了一下阿谁芝麻官卜正:“好!好你个癫狂道人!朕没了你会孤单无趣?哈哈哈哈……风趣!这话风趣!”
“好!”匡宗紧急盯人,在卜正脸上,却没有瞧出涓滴马脚,当真无愧“癫狂”二字,少年笑得如此妖媚,连暴君的心,都不由有些摆荡!
这两个物件颇大,一左一右的并排放着,左边是一口铡刀,右边是一口宝箱。
深夜被传诏入宫的鞫容,垂手侧立于旁,闻言稍稍抬眼,不去看匡宗,也不看两个姑姑抱来的娃,只瞄了瞄御书房里摆的两个物件。
入耳大怒暴喝之声,两宫姑姑蒲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日夜陪侍君王的高公公,则悄悄冲鞫容点头使眼色,心中气苦:这小小卜正,狂甚么?自个儿用饭的家伙不保,还非得扳连旁人也成主上的出气筒?
匡宗阴沉着脸,盯了他半晌,哼笑:“好!尔若敢捉弄朕,彻夜留下项上头颅!来呀!”伸手一指,指向一个寺人。
刚出世的婴孩,即便展开了眼,也看不清任何事物,匡宗却诧异地发明:怀中这小小婴孩,仿佛真的在冲他笑,嘴巴咧了一下,本身耸耸眉毛挤挤眼,毛头娃娃端倪都还没分清楚,竟然神采丰富,冲他扮鬼脸?!
匡宗瞪了他半晌,猝然发笑,由嗤笑到大笑,蓦地间暴出的笑声,令一旁的高公公额头滴了盗汗,吃不准这喜怒无常的暴君,内心头在想些甚么。
得了主上恩准,高公公一搭拂尘,尖细着嗓子高喊一声,唤得两宫姑姑抱着婴孩,一左一右同时入得门里,在御书房龙案前,惶惑膜拜,待小寺人接过各自抱来的婴孩,才伏地叩首行大礼。
“公然是个皇子!”
铡刀寒光幽冷,鞫容颈项发凉,心头暗惊,颜面上却还是张扬着一抹媚色,笑得更是妖娆:“天意不成违!主上何不亲眼考证?”好似一个傲慢的赌徒,既然押上了身家性命,就绝无退路,只得豁出去了,认准了并坚信――贵妃娘娘这棵大树,值得他去攀附倚靠。
大师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鞫容却仰着脸迎着主上的肝火,笑容不减,“臣是怕主上今后没了消遣之人,更加孤单无趣!”
“容卿,你这项上头颅,彻夜只得保住一半!看你是要保左边半个脑袋,还是右边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