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夫君虐杀[第1页/共2页]

江素妍状若猖獗，抬头望天，她多想说几句话，但是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这个冗长的恶梦早该结束了。

她贵为丞相令媛、嫡女，怎可舔食地上之物，那稀粥染上灰尘、杂质，一半是粥，一半是灰，她如何吃得下去。

胡香灵将肉粥一点点倾倒在地上，看着江素妍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舔食中，那是饥饿与不忍。总喜好的，就是看到江素妍痛苦，只要她痛，胡香灵就感觉痛快。

胡香灵携上贴身侍女扬长而去，而她，无助地扒在冰冷的地上，闻嗅到东西里的药汁味，另有地上粥点披收回醉人的香味。

胡香灵看她的目光竟然有对劲，有张狂，更是一个胜利者的姿式。

还记出嫁前夕，母亲拉着她的手，谆谆教诲：“出了家门，明儿便是曹家的媳妇。你的刁钻、高傲一并都得收起来，该忍时便得忍，要晓得教顺长辈，事事以夫为先……”

她口不能言，手无缚鸡之力，到了本日，他竟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回声，她已经是哑巴了，就算接受毁容之痛，她也是哼不出声的。

两日两夜的饥饿，两日两夜的酷寒，却没有现在来得更让她惊心。

胡香灵早就粉饰够了，等这一天也太久了，伸手扯住江素妍的头发，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地上的粥按去：“贱人！扫把星！吃啊，你不是想喝水吃粥么？粥来了，为甚么不吃，快吃啊，吃啊……”

在那年夏季以后，他们以一具不着名的女尸扮成她的模样，奉告她的父兄，说她染疫而亡，运往郊野化成灰烬。自此，她不得再以真脸孔见人，乃至因为惭愧、自责，没法再见亲人。

他手臂一抬，两名婆子走了过来，觉得她要挣扎，不想她安静地站立着，一身傲骨，任由婆子取出绳索，套在脖颈。

昨日，曹府女眷来无色庵上香，走过江素妍居住的配房，胡香灵像看乞丐一样瞟了一眼。

她不过与胡香灵对视一眼，便能令对方受恐动胎气，她江素妍竟有这等本事，不过一眼，就能让人害怕。她向来不知，她竟有此本领。

两个婆子悲悯地看着江素妍，感喟一声，仿佛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老爷……”

曹玉臻转过身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身，“找床破席，带到后山葬了吧。”

“曹玉臻、胡香灵，你们好！你们待我真好啊！下辈子，我江素妍发誓，下辈子必然擦亮双眼，辩明真伪，毫不被人操纵，毫不再让亲报酬己悲伤！”

对江素妍来讲，统统的热诚、痛苦都在阿谁夏季袭卷而来，那是一场冗长的恶梦。也是从那日起，她恨透了夏季，却又爱极了夏季，漫天飞雪的夏季是那样的纯洁，也是那样的实在，再无虚假，痛是实在的，苦也是实在的。

胡香灵觉得她要诘问这疤痕的来处，嘲笑应道：“没错，留下这痘痕，也是我害你的。”

江素妍正待誊写经籍，低头时，只听内里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喊，阿谁曾经暖和而熟谙的男声，早在七年前就变成了妖怪般的刺耳：“江氏，如何不该声？”

“为甚么？为甚么？从小到大，我视你为最好的姐妹，当你是独一的朋友，你如何能够？”

自成为曹家妇以来，她忍得还少么？

这一番对峙，她觉得保住了庄严，不想胡香灵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死丫头，还愣在内里何为，快过来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