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生百态[第2页/共2页]

“神仙大人大恩大德！特地为你们熬了粥，搭了帐篷！”

孟何辰听着老头儿慢重的喘气，和含混到几近听不清的声音，晓得对方说的没错。

“这儿没有姜，也不知吃了墨能不能治痢疾......”半晌，他悄悄叹了一口气，“到了上面也别怪我，我但是把最后一块墨都给你了......”

“老头子我都快死了，你就和我交个底，我也好放心上路不是？”

“《肘后备急方》有云......古姜墨丸，干姜炒、京墨各平分为末......”

他想去做彼苍，做名臣，做造福一方的父母官。

或许那一天，也并不悠远。

孟何辰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点头。

但是，老头儿已经等不到十天了。

而那一天......

“......可治蛊疰痢。”孟何辰终究背完了书。

孟何辰沉默着把嘴里嚼湿的墨吐出来，沾着墨汁蹭在老头儿的唇边。

孟何辰眼眶红得短长，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多好笑啊，老头儿说他是读书人，说他懂很多。

以是连老天都降下天罚！

孟何辰遥眺望向远方。

“早点下去也好，上面总归不会闹饥荒，日子也不会那么惨......欢畅去吧，比我早几天过上好日子......”

孟何辰的脸上有一刹时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递给他粥的人奉告他，“神仙大人情愿采取你们，不管你们是谁，神仙大人会为你们赐福。”

当时的他研着这块墨作画，而现在的他......

他想去做岐黄，做名医，做悬壶济世的杏林手。

“神仙大人......”

孟何辰喝下一口热腾腾的粥，想着。

观音土吃了能饱肚子，只是肚子越吃越大，却屙不出屎来，目睹着肚子一天大似一天，仿佛分娩的妇人。

一滴一点都华侈不得。

或许就是明天。

明天早晨，老头儿也染了疫。

“我这一天便是她们的一个月，十月以后，瓜熟蒂落，也不知十天以后，我会生出个甚么东西来？”

孟何辰低低地背着本身看过的医书，身边的老头儿却更加沉默。

是不是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