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押司腹黑说教事 行者顾面齐结拜[第2页/共3页]
当下世人在路旁旅店上饮了数杯,还了酒钱。一行人出得店来,行到市镇梢头,三岔道口,武行者拉着三娘下了四拜。宋江挥泪,不忍别离,又分付三娘、武松道:“兄弟,休忘了我的言语,少戒酒性。贤妹豪杰,今后做哥哥的定然与你做个保媒,婚配一名盖世豪杰来,保重,保重!”
宋江却笑道:“原是恁的,此后倒是不便称呼扈官人了,宋江与娘子投缘,先前又都是晁天王义气兄弟,我痴长几岁,这厢里托大,唤个贤妹如何?”
又留住了三五日,三娘坚执要行,孔太公只得安排筵席送行。三娘等人整束了行装,宋江清算了衣服东西,提了朴刀,悬口腰刀,带上毡笠子,两拨人便一起告别了孔太公。孔明、孔亮叫庄客背了行李,弟兄二人直送了一世人二十余里路,拜辞了三娘、宋江、武行者等人。宋江自把包裹背了,说道:“不须庄客远送,我自和扈娘子几位去。”孔明、孔表态别,自和庄客归家,不在话下。
三娘听了暗自恚怒,好个宋黑厮,明目张胆的劈面挖人,真当我扈岚是死的么?孙二娘生性豁达,也直言不讳的道:“不劳宋押司操心,我两口儿已经听扈娘子安排,正要去二龙山落草。”张青也道:“二龙山那边有我两口儿旧识鲁提辖,恰好前去。”宋江见说了,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便罢了。”
三娘听了备细,返来便与宋江道:“宋押司,前面便要分路行了,清风山投东落路,我们便在这里分离好了。”宋江闻言,便忍不住垂泪道:“不想宋某与扈娘子、武二哥如此缘薄,只得这几日相聚,实在不舍。”
又与弓足低声道:“二哥是直性人,你那姻缘不必心急,只要守得云开,总能见月明。”弓足红了脸,啐一口道:“不知你说甚么风话,我只想与大郎守孝三年,旁的未几想。”三娘笑道:“嗯,三年后再说姻缘也好。”弓足羞急,待要斥骂她时,却见三娘已经娇声笑着,飘然远去了。
说罢宋江又问起三娘收买药材之事,三娘也将阳谷县之事说了,又提及十字坡之事。宋江不动声色只看着张青两口儿道:“这等杀人卖肉的活动,原也是无可何如之事,若两位无处安身,小可宋江愿保举两位到水泊梁山入伙,那边倒也仍按江湖端方行事的。”
一听这声儿,宋江失声道:“阿耶,面前此人是扈官人么?怎的做女子打扮来?”三娘道:“我本就是女儿身。”说话间,孔太公也到来,两厢里都见了,分宾主坐定。
孔太公与孔明看了大喜,当下便杀猪宰羊,大摆筵席,接待三娘等人,宋江也在席间伴随。席间,宋江仍旧与三娘等人谈笑风生,刚才那言语上的难堪竟好似全无普通,直教三娘暗叹这宋将好厚的面皮。
未几时到了庄上,二孔先叮咛安排屋舍,安设了武松,弓足安闲屋内照看。当下二孔引了三娘、二娘、张青来到堂上,又请来孔太公、宋江一同相见。
三娘又转来对张青、孙二娘道:“那白莲教之事,迟早可就教我家弓足嫂嫂,稍后办完事,我自会转回二龙山来。”孙二娘却苦着小脸道:“三娘,你那蛊毒可有法儿解?”三娘眨眨眼笑道:“若你两位至心修习白莲教,修习到了通俗之处时,自会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