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莫问当年(2)[第2页/共4页]
内侍承诺一声,将一早筹办好的马鞭捧上来,天子也不检察,偏头叮咛道:“跪下吧。”定权渐渐起家,伏跪下来,那内侍举鞭兜头便向他肩背上击下,虽则暮秋多穿了几层衣物,但毕竟挡不住沉沉挞楚。定权亦不言语,只是伏在地上咬着袖口微微颤栗。不知笞挞多少,天子抬首见他已经衣裂血出,脊背上亦尽是纵横鞭痕,才扬手叮咛道:“能够了。”定权缓缓抬开端来,一张面孔早已青白丢脸,天子却视犹不见,道:“这件事也就算了,如有下次,朕毫不会再轻饶。”定权勉强叩首道:“臣谢陛下。”天子道:“此次的事情,既然你已经说了出来,便还是交给你去办。朕送你到顾思林的府上去,你奉告他朕还是担忧边事,已叫逢恩又归去了,再过几日就会叫齐王也回他的封地去。其他还该说些甚么,想必你也应当清楚,就不必朕再叮嘱了吧?”
天子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悄悄摸了摸他的发髻,手又一起滑下,搭在了他的肩上,低头问道:“还是忠孝难分身是不是?只是你这忠给了朕,孝倒是给了他。”定权方欲开口,天子又道:“朕没有要怪你的意义。你的难处,朕也晓得。”定权不由昂首望了天子一眼,只听他又笑道:“你我若只是君臣,或者只是父子,这事情都不会有如许毒手。阿宝,爹爹或有对你不住的处所,但是陛下却并没有。你不在其位,便底子不会明白。”
顾思林见他变脸,叹了口气罢手道:“臣不敢。”想想终究又加了一句,“是何人如此猖獗大胆,臣今后决然放不过他。”定权嘲笑道:“顾将军好大口气,谁有这么大胆,将军心中还不清楚吗?说出如许的话来,也不怕僭越犯上了。不过也难说,或许将军本来就不怕,只要本宫一人多操了心了。”他话中有话,顾思林方要开口,却见他正欲用袖口掩停止上枷锁,饶是心如铁石,却也毕竟难以忍耐,跪地泣道:“殿下受委曲了,臣万死难赎其罪。”定权看他半晌,点头笑道:“娘舅,实在你一早便晓得了,中秋之事陛下并不知情,是不是?”顾思林叩首道:“臣罪该万死。”定权望着他的行动,只觉心寒至极,接着道:“王慎一早晓得,张陆正也晓得,只怕是中秋宴上的叔祖都是清楚的,可你们却恰好瞒住了我。”
王慎游移了半晌,终是解下了外套,悄悄搭在他肩上。顾思林未及换衣,便叫人扶出门外,见来的公然是定权,忙上前问道:“殿下如何过来了?”定权看了他一眼,问道:“娘舅的足疾如何了?”顾思林一愣,道:“谢殿下顾虑,臣已无大碍。”定权点点头,道:“如此便好,出来说话吧。”方一举手,顾思林闻声响动,低头一看,忙惊问道:“殿下,这是……”定权并不答话,只是扶着王慎渐渐走进厅内。
王慎扶定权坐好,又替他擦了擦额上盗汗,才悄悄退出。顾思林忙上前施礼,定权亦不事搀扶,只道:“娘舅请起,坐吧。”他的神采已经丢脸到了顶点,顾思林不由问道:“殿下但是那里不舒畅?臣闻说殿下在宗正寺过得还好,谁晓得见到面,倒是这个模样。”他满眼体贴神情,却并不是能假装出来的。定权鼻中也狠狠一酸,道:“只是没有睡好,无妨事的。”顾思林天然不信,高低打量他很久,方问道:“殿下这衣服是如何回事?”定权勉强笑道:“夜里冷,随便要来御寒的。”顾思林道:“臣府中尽有新的,叫人取来给殿下替代吧。”定权道:“不必了,我此来另有别的事情。”顾思林到底站起家来,蓦地瞧见他脖颈上的一道伤痕,不由探脱手去,惊问道:“殿下,这是如何回事?”定权一偏身子,从他指尖避开,悄悄咬牙半晌,才气说出话来:“顾尚书,顾将军,本宫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