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还算合算吧[第1页/共2页]

“大半夜的背后站着不吱声，想吓死你爹我呀！”

“有包子，热的。有水，温的。你吃。”

干儿子不知在寄父身后站了多久，站着又不说话，就这么墙似的垒着，见寄父一脚槛内一脚槛外的来回闲逛几次，终究拿出夹生的庆朝话来号召，没曾想生生把寄父唬一跳！

……

龙湛杵在门口，看他越走越远，远得看不见了，便拢了拢身上的棉衣，摸回床上躺着，这时候睡意早飞没了，半大小子床上横着，摆头看窗户外边白白圆圆的玉轮，一看好半天。

半夜半夜，寄父那边俄然有了动静，动静够轻的，的确和飞檐走壁的飞贼差未几少，就如许也能让干儿子捕到，“腾”的一下坐起来，揉着眼睛问他：“要走？”

“……”

“甚么你呀我呀的！让你叫寄父你死活不肯！这么难么？！”

寄父到底溺毙住，闭上眼睛随便拿了一个，闭上眼睛随便啃了两口，过场走完，顿时要出门的当口，还不忘问一句干儿子有甚么想要的没有。干儿子跟着他走到门口，挺大一坨人杵在门槛上，冷静想了一会儿，好几样东西在内心掂起又撂下，最后才说想要一枝北戎制的笔，那种笔笔尖硬实，比羊毫那种轻柔塌塌飘飘忽忽好使多了，他用得惯，说不定习字还能轻易些。

陆弘景凶他，他也不顶撞，或者是会的话太少，不懂顶，就冷静绕过他先进屋，把手上拎着的一个蒲包放到桌上，冷静翻开来，还冷静拿了一个口杯，往口杯里倒了半杯水。

挺有孝心的干儿子守到暗晚还不见寄父醒，就吹熄灯烛，连人带包子一起上床睡了。

固然陆弘景向来不肯领这情，他嫌被龙湛捂过的包子有股挺冲的汗味儿，不肯吃，实在推不畴昔，勉强啃两口便罢，剩下的都进了龙湛的肚子里。不过，好歹也算是干儿子的一份孝心嘛，养个干儿子这么吃力为了啥？不就为了这份孝心么!

干儿子抓住他衣角，从怀里取出捂了大半夜的包子……

当爹的说完倒身上床，泥也似的摊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死沉死沉，鞋子都没脱，衣服也没脱，像是随时筹办起家走人。

眸子子绕屋溜了一圈，他发展出来，抬头看一眼钉在房门上的字号――字号没错呀！那如何一点不像本来的模样了？！

寄父非常不甘心接，顾摆布而言他，干儿子啥也不说，就是举着那几个脸孔“温吞吞”的包子，一脸的忐忑和期盼……

龙湛一堵墙似的立在他身后，拙嘴笨舌地说了一句自以为很得当的收场白。

寄父一看闹醒了干儿子，怪过意不去的，就停下，拐到干儿子床边，哄小孩儿似的摸了摸他头顶，“你接着睡，我出去了，得好几天赋回，有事找老张说，缺甚么也找老张要，好好的，乖乖的，嗯？”

把干儿子拜托给老张，老陆绝对放心。

他非常放心肠转过身去，这就要走。

“好”字是走出去有一程路了才说的，他那寄父虽则又凶又没耐烦，心眼儿还是端方的，当然，就是偶然候比较缺。

这位老张呢，大名张思道，外号张四条，也是个赌鬼，刀条脸，下巴老长，还打弯，倒是浓眉大眼的，只可惜五官不伸展，都挤在了一块儿，乍一看不像好人。都长如许了，打扮上还不肯下工夫，头发往脑袋背面一拢，扎一小辫儿，完了！衣服一年到晚都是虎帐里发的那几套，仿佛那是他第二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