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抢劫[第1页/共2页]
叶经廉身子一颤,掀起厢帘向后看去,远远就见前面追上来一帮打着火把,骑着马的人。霎那间,他的神采已是变得非常丢脸。
“妇道人家晓得甚么!”叶经廉最不爱听老婆这等罗嗦话,加上表情本就烦燥,忍不住声音大了些,“明朝已经亡了,这天下事人家满州的了,所谓识时务者为豪杰,为夫也是为咱叶家着想,难不成真要叶家今后绝步宦海,沦为浅显人家不成?南明那永历天子长不了!”
翻掉的那辆马车的是德庆城中做珠宝买卖的王仕运家的,听到下人来讲有辆车翻了后,王仕运急得直跳,要管家从速去把车上的珠宝搬到别的车上,至于那些受伤的下人倒是不管了,由他们自生自灭去。
丈夫一提儿子,老妇顿时无话可说。佳耦二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叶经廉俄然骂了句:“唐三水竟敢收我一千两银子,这混帐东西也不看看为夫是哪个!...转头定要叫林儿在总督大人那边告他一状。”顿了一顿,却又嘲笑一声:“却不知这银子终究是落在他唐三海员中还是明军手里,如果死在明军死里却也费事。”
“马五,马五,快带老爷走!”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为夫若不做那些事,林儿能获得总督大人重用?”
有几家根柢厚、家大业大,养有很多护院仆人的人家见状,呼喝着那些护院诡计负隅顽抗,可在那些明军的刀下,那些护院仆人只能是如猪羊普通被宰杀,很多人连惨叫声都未收回,脑袋连着辫子就滚落在地。
车厢外和车夫坐在一块的管家闻言掉头道:“泰达行王家的。”
“甚么!”
车多,人多,夜却太黑,黑漆漆一片,只能靠着前头的火把指路,每小我都急着逃离明军逼近的德庆城。很快,就有辆马车因为赶得太急而撞上路边的大树,顿时车翻人仰,男人的骂声、女人的抱怨声,孩童的抽泣声异化在一起,听得前面的人都是心慌。
夜色当中,不晓得明军到底来了多少马队,仆人保护们内心都怯得很,硬着头皮勉强挡了半晌以后,任凭主家如何重赏,他们也不睬会,发一声喊就一哄而散。
“老爷,我跟了你十几年,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我的老天爷呀……”
或许是银子起了感化,跑出去的马五竟然咬牙又带了两个部下返来了,一人一个拖着叶经廉和他的老妻,可刚跑出十几步,身子一顿,却立在那,细心一看,马五那背上叫长矛捅出老迈一个血洞。
黑夜中,一辆辆马车奔驰在通往肇庆府的官道上,车夫极力想让马车跑得再快些,可车上堆的货色实在太重,任他的马鞭抽得如何再狠,那马都是没法跑得更快。
伴计的女儿,一个才八岁的小女孩见爹爹被打,哭着喊着冲到店主身边,抓住他的衣角不让他拜别,却被一个护院的打手一把拎到一边。
叶经廉的老妻常日吃斋念佛,那里见过这场面,当时就吓得晕死畴昔,叶经廉也是两股颤栗,腿下如千斤重,如何也迈不出去。管家更是死命的抠住嘴巴,哇哇的干呕。
四周到处是惶恐逃窜的人群,身边只剩老妻和管家的叶经廉吓得都要哭了,对着已经跑出十几尺的马五苦苦要求道:“马五兄弟,你带上老爷……我把银子,把银子都给你……”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东西都给你们,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