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回 虎落平阳(一)[第2页/共2页]
且说萧帝话音将落,早有候于旁侧的禁卫军上前,将邵子期并沈辛夷等人尽数拿下,押出殿外。邵子期虽说心有不甘,但怎奈她一个小小女儿身,又如何能抵挡得了这强权圣威。再者,能护于萧帝旁侧的禁卫军又怎是没有眼力之辈,一见子期极力挣扎,便轻车熟路的合手掩了子期的口鼻,锁手扯衣的将她拖拽出去。
“无妨……”子期缓缓应了一声,却扯到了腹间暗伤,不由轻咳了一声。
这大殿居于皇宫外侧,年久失修且平素无人帮衬,地上早积了一层厚厚灰尘。子期被那铁甲禁卫一推,狼狈地摔滚在地,激起了层层灰尘,扬了她满头满脸。她尚自模糊作痛的小腹不知又撞到了那边,更加剧痛难耐。
“你……”秋玉性子夙来温婉,被岱雪这一通夹枪带棒的结论一击,一时倒也接不上话来。
岱雪听秋玉如此说,直觉一股肝火渐次涌上心间,她甩袖起家,大声骂道:“甚么女人、夫人的,我倒是认不得了!谁知过了本日,大师齐打伙的又在哪出讨活路呢!”
“唔……唔……”邵子期心中的未尽之言皆化作一声声沉闷的轻嚎,悉数止于掩在她唇间的铁掌之下。可纵使邵子期各式挣扎,却如何能摆脱这铁甲禁卫。
子期半晌听不清沈辛夷口中之言,加上殿内光芒阴暗不明,子期一时候倒也瞧不清那方情状,又担忧自家娘切身子弱,本想起家凑到近前。谁知起家时一个失力,复又重重的跌倒在地。
岱雪抬手扶了扶发间微乱的发饰,冷声喝道:“秋玉,且收收你那假慈悲罢。打今儿起,这邵家那里另有甚么夫人、蜜斯的,不过就是些罪臣之妻、罪臣以后罢了。圣上金口,打上这官奴的印子,但是一辈子都跑不得的了,谁又比谁崇高到那里去呢?说不得,今儿你面前的这群主子,赶明儿还得给我们两个提鞋呢。”
秋玉被岱雪这一通抢白,也动了肝火,不由大声呵叱道:“你本身个儿忘恩负义,也别在这儿浑说!你如果瞧不上眼,自管拣别的高枝去,也好过在这里肮脏人!”
上回书说前尘尽散玉阶下,灰尘落定金殿前。现在持续上文,接着分辩。
岱雪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出口之言更加不管不顾道:“我倒是想寻别的枝头,谁知摊上这么个主家。本身个儿犯了事,倒扳连我们没个下落。这将来的好日头,便断送到这儿了。上头说这邵家一应主子尽数发卖,谁晓得又卖到哪个地界去呢。”
此时夜色已深,殿内一丝烛火皆无。唯有几点清浅月光自残破的窗口斜照而入。子期借着微小的月光环顾四周,入目之景,皆是残窗断木。不远处,秋玉正扶着尚自昏沉的沈辛夷跪坐于殿内。
“可女人,她……”秋玉轻咬下唇,腔调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