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一次别离[第2页/共2页]
黎落大声呼喊起耳鼠的名字,可山谷中喧闹的连风吹落叶都清楚可闻,却就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白衣男人眨眨眼,语气中竟然带有宠溺的意味。
白衣男人眸色暗淡的结束了故事,而后转头打量黎落,见她微微一笑,神情欣喜,白衣男人刚才随她展颜。
“然后呢?”
空旷的树林里,仅余黎落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风中,让黎落蓦地食之有趣,难以下咽。黎落找了片洁净的蓼叶,把没能吃完的烤鱼包裹起来揣进怀中,便踏上了追逐勇猛军的征程。
原是刘威、任毕。
“厥后——他们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日复一日,九重天上一尊灵石豁然悟道,自称启元老祖,得道后的他为了使统统天生之物早日觉醒,便讲经布道,日夜无休。”
“真好……”
黎落的眼角垂垂潮湿,他晓得白衣男人所说的故事于她而言过分不实在,却还是不由得心疼故事里的仆人公。
“这朵云彩遥见浑沌孤苦多年,便独自飘下来浮在浑沌身前,筹算与他为伴。浑沌被云身挡住了眼,拂开一看,原是一捧迟笨的云朵。”
又一轮明日升起,黎落再次踏上遥遥无期的旅途,累了便当场打盹,渴了便找些山泉水来饮,饿了便去寻觅野味儿充饥。这期间——黎落穿越了广袤无边的丛林,走过了渺无火食的绝地,翻过了四座凹凸不等的山岭。她磨穿了靴底,衣带渐宽,面庞蕉萃,只一心为了撵上勇猛军。
黎落聆听的格外出神,目不交睫的凝睇着白衣男人,趴在地上的耳鼠也慵懒的朝白衣男人这边盯着,时不时看看黎落的反应,仿佛它已经听过这个故事,以是不感觉别致。
白衣男人的声音悠远又苦楚,竟让耳鼠安然入梦,还打起了呼噜,黎落回身去看,被耳鼠豪不拘束的睡姿给逗笑,白衣男人也循着黎落的视野望去,仿佛是见怪不怪了,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
黎落抿唇一笑,被白衣男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带入到故事中的情境里——她仿佛能看到笨手笨脚的云朵蹲在浑沌天神的脑袋上,奶声奶气的说着要陪他生生世世。
实则:黎落现在走的这条路,被白衣男人施过了障眼法,只是黎落肉眼凡胎看不出,以是她还觉得本身仍旧被困在树林中艰巨跋涉。
昭王大步走向榻边拂开前襟落座,眸色狠历的盯着哆颤抖嗦、一脸鞭痕的刘威、任毕,温吞吞发话:
“耳鼠——”
环顾着四周葱茏的树木,和枝叶间隙上方的万里晴空,黎落蓦地间多愁善感起来,她不知本身同那名来也仓促、去也仓促的过客会否有相逢之日,也不知再见之时该是何年何月,心下竟有些凄然。
黎落的眼眸不由潮湿,她俯身摸了摸那些冰冰冷凉的鱼儿,心中却暖得好似饮下了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