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序章・惊变[第1页/共3页]

“是吗？”一个森冷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哧，赤霄胸口一凉，蓝光迸闪处，一团乌黑冷焰悄无声气地钻入赤霄的身材，笑声戛但是止。

他的舍命相护，毕竟不抵赤霄策划已久的尽力一击。

沈夜面色沉寂，从两列祭司间走过，登上最后两级台阶，于祭台前立足。他抬开端，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矩木神树，眼神凝定，思路似已透过巨树，飘向深远苍穹。落日被矩木层层枝叶掩蔽，照不到他身上，令他好像黑中之黑、暗中之暗，吸附兼并没了祭坛高台上的全数目光。

“我流月城烈山部自上古至今，未行不义之举，却遭诸神弃置，受困北疆瘠薄之地，更饱受疾患折磨。”沈夜的声音刻毒、安静，不容置疑，“今蒙外界使者来临，诚为流月城之大幸。本座已得沧溟城主首肯，将与使者勠力合作，率诸城民破困而出，迁往下界繁衍生息。此事关乎我烈山部存续大计，不容差失。”

“呵，”沈夜微露嘲笑，回顾扫视世人，“你们觉得，杀了我，就足以处理统统？”

恰在此时，匹练似的光滑从天而降，有若高墙，堪堪挡在沈夜面前。

电光石火间，赤霄一抿嘴，向劈面两名祭司略一点头。两人会心，身形不动，袖底五指捏诀，喉结耸动，咒语无声酝酿。

神木前，一座祭坛巍然耸峙，门路蜿蜒直上。一砖一石遍历千年风霜，青灰蒙蒙，早已脱去最后的蜡白光彩。

沈夜轻声感喟，微不成闻，登上高台。环顾一周，回身、止步，瞳孔遽然收缩，利箭似的目光射向一隅——

破军未能取胜，华月独木难支，统统尽在赤霄把握当中。

北疆天宇，流月城。

残阳似血，透过脉脉枝叶，流火熔金，浸润参天矩木——这一棵太古神树，枝干扶疏，根节盘错，仿佛血脉筋骨，联络陈腐庞大的都会。

他是破军祭司。

沈夜垂下视线，看一眼赤霄尸身，眼中无一丝情感。

祭台下，廉贞祭司华月手中箜篌幽光泛动。她所凝水箭并不敷以对抗赤色法阵，只能略为管束，箭阵力尽，箜篌曲调一转，绵绵噪音如水泻地，变幻无形甲胄，将破军包裹此中，为其加持灵力。

沈夜微吃一惊，目光投向祭司赤霄，眼色森寒。赤霄一凛，蓦一咬牙，纵身一跃，周身灵力如烈火爆裂，以己身为刀、灵力为刃，劈向法阵，一击之下，便要格杀沈夜。

沈夜负袖而立，孑然一身，却有万钧之势。

法阵中的沈夜不动，身影与身形却闪现游离之态，渐遭咒法剥蚀吞噬。

赤霄低头，茫然望着胸口——胸膛开裂，没有血迹，只要流光，刺目白光破体而出，无匹的大能扯破了他的身材，刹时将他摔了出去。

风吹叶疏，入耳苦楚，天空暴露，仿佛血池。

破军如若未闻，轻抚右胸，身材微微颤抖，望向被困于法阵的沈夜，神采凄然。

赤霄抬手施咒，五指收拢，光墙聚合，一面光盾平空呈现。

破军以余光缓慢一瞥，眼中厉色乍现，双手合拢，十指缓慢结印，灵力喷薄而出，化为一口庞大光刃。唰，光刃一抡，斩向法阵关键。

破军滑退，吵嘴淌血，五指下垂，两眼望着法阵，涌出深深绝望——法阵当中，沈夜变成一个虚影，正在缓慢地消逝。

“本座决意挽救族民。倘另有人意欲违逆……”沈夜转头，暗沉身影融入西堕残阳，仿佛夜幕来临的序曲，“——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