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1页/共10页]

杜夫人出屋筹措，滕玉意梳洗了到邻室看杜庭兰，杜庭兰的脸埋在锦衾里，仿佛睡得正香。

她心跳加快，用纸刀悄悄撬动，松动后揭开盖子一看，不由愣住了，里头空荡荡的，别说那沓手札，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滕玉意上了犊车，让霍丘抓紧时候赶路。

众道目光闪动，他们收了厚礼却没能解开煞灵环，这位小娘子该不会把东西讨归去吧，笑嘻嘻从袖笼里取出一堆花里胡哨的符纸：“公子，这是‘五美天仙符’。此符能驱邪镇宅，向来是观中的镇观之宝，常日若非有人重金相求，贫道毫不等闲示人。本日贫道与公子一见仍旧，相互也算有缘，此符就送给公子罢，公子收下便是，无需再给贫道拿银钱。”

端福敛低了眉：“十年前老爷从凤翔班师回朝，邬莹莹被一列暗卫送到虎帐来，当时邬莹莹受了伤，老爷令人从镇上寻了医官和老媪照拂邬莹莹，等邬莹莹好了，老爷径直把她送到了扬州。”

“别给我带吃的，我甚么都吃不下。你何时返来？程伯会跟着么？”杜庭兰柔声道。

滕玉意挪开视野，假装打量屋内陈列：“无事，眼睛进了沙子有些不舒畅。你很好，快坐下。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为何不出去走动？”

她高低找寻，唯独不见母亲的那把琴，她来回在屋中走动，几近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成果一无所获。

春日迟迟，长日无事，羽士因为感觉无聊忙着分梨吃，听了道童回话，并不肯出来见客。

五道虽早看出滕玉意是女子，却仍以“公子”相称：“公子该晓得青云观吧。”

叫她名字的那位老者究竟是谁？那把衰老的嗓音传来，好像黄钟大吕，一下子把她从冗长沉重的梦魇中拽出来。

说着到外头廊道上叮咛庙客（注1）：“快叫抱珠和卷儿梨烫酒来。”

滕玉意接过来一看，是一枝用秃了的笔，东明观传闻有些名誉，谁知观里这些老道只知骗财。

“玉儿！玉儿！”

她晓得表妹必然是想姨母了，内心不痛快才会喜怒无常，想想如果阿娘不在了，她恐怕比阿玉还难过，因而走畴昔摸摸阿玉的头：“头发乱了，阿姐替你梳头吧。”

那一晚她跟阿爷吵架出来，外头正鄙人雪，六合间一片空寂，松柏被厚厚的雪压得簌簌作响，阿爷留在房中，想必就是如许听着她的脚步声拜别。

她苦涩地望着水池，死前在冰水中沉浮的惊骇滋味，至今光鲜可触。

她令霍丘把备好的厚礼呈上，禀明来意后，把翡翠剑摊在手掌中：“不晓得长能不能帮着规复灵力。”

她回想阿爷的死状、回想本身临死前的绝望，胸口的悲惨之意如何都挥散不去。

滕玉意惊魂不决，摸索着去摸姨母的脸，还没碰到便颤抖起来，唯恐这又是一场梦，本身仍在冰冷的水池里。

滕玉意接过苍头奴手里的草图，彩凤楼公然是家妓馆，就在平康坊南曲，四周有哪些食肆酒坊，图上一一做了标识。

滕玉意冲霍丘使了个眼色，霍丘应了，自行到外头寻绝圣和弃智去了。

回到杜府，滕玉意仍在揣摩此事，要么她影象呈现了不对，要么父亲这时候还没将手札放入暗格中。

她垂死之际的确曾有人跳入水池救她，可惜她不等那人把她救起就咽气了。

顷刻间，耳边的声音大了起来，这回变成了熟谙的嗓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