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葵灵阁探[第1页/共3页]

龙葵收了笑，淡淡道：“公子，在龙葵看来，这操琴与公子们的喝酒是一样的，喝酒之乐，或一人独酌，或二人对饮，皆成心趣，但若要对着世人演出喝酒，想来仿佛怪了些。操琴于龙葵而言，是极私密与知心的事。”

龙葵清算容颜，哑然发笑道：“真是抱愧，一时髦至，竟忘了接待餐食。我下楼去给二位做些斋饭，龙葵修行，只食素斋，小阁也只备了些斋菜，还望公子包涵小阁里粗茶淡饭的早食。”

“绝妙之味！”扶瑄赞道，“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一首汉朝名曲。”

“龙葵女人为何不留几个婢女在身边帮手办理，也好不必事事躬亲如此劳累。”

扶瑄想着这摆花街上的女子看事情公然比平常之人通透，便道：“那女人可有耳闻一名叫＇乐瑶＇的艺伎？”

龙葵还是冷僻隧道：“不必费事青青公子了，龙葵一人奉养惯了，这后厨虽小，但琐噜苏碎的物件倒是挺多，恐不好找，还是龙葵本身去罢。”说罢便起家施礼退出门去。

二人异口同声，龙葵也被逗笑了，道：“公子与龙葵想到一块儿去了。竹喧潇潇，春茶沁香，二者再恰切不过了。”

昼时的摆花街冷冷僻清，仿佛梦眠中的美人温馨而宁静，叫人路过期也要提着脚尖恐怕惊扰了她的浅梦。街上的教坊户户大门紧闭。马儿垂垂放慢了步子，如同王宫重臣巡礼普通翩然掠过。葵灵阁在摆花街尾倒数第三间，扶瑄遇刺的妙华坊在街口第六间，扶瑄颠末的时候从马车里窥见，妙华坊的大门上仍然封条紧贴，恐怕在这事未有成果之前都不复春荣了。

青青揉揉眼也醒了，这一夜耳边虽一刻也未平静，但琴音入梦竟睡得很苦涩。

龙葵又道：“我这里常日无客人来，也无甚么像样的茶具，这个待客的白瓷冰纹杯青青挑中了，公子就用平常我饮茶的青瓷玉蕊杯来饮可好？”

龙葵道：“我知当朝的公子们是极嗜酒的，但这酒属教坊之物，我这琴馆只要茶，不知二位公子想饮甚么茶，我好给二位去沏。”

青青到底也是在王府混的主子，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比平凡人家的孩童强，见龙葵出去了，也跟着蹦蹦跳跳地出去嚷嚷着要帮手，龙葵见他跟来，也只好应下了，叫他好生走路，谨慎着点台阶。

“《竹喧》”

但进屋阁里一瞧，倒是别有洞天了。

“蓖芷公子是极风趣之人。他来我这里坐，我也情愿去他府上扳话，龙葵朋友未几，蓖芷公子算是一个，本日你二人来了，又多了两个。”

“妙华坊恐怕是垮了。”龙葵瞥见了扶瑄的目光，幽幽然道，“细皮嫩肉的姑子和养尊处优的嬷嬷们，身上的伤即便好了，心头的痛也难平了。”

大堂里斑斓媚艳的锦缎装潢一概寻不到影子，齐齐的都替代上淡青色的帘子，一张张琴案顺次摆了两排，琴案底下清算着素锦荷花浮雕纹的蒲团，琴案用上好的木料制成，做工讲求，雕花高雅，只是琴案上无琴摆着，约莫是学子们上堂时自带来的。两排琴案的上位则有一层一尺高的大台子，上置一样的琴案与蒲团，想来此处便是教员讲授之处。西席的琴案上还安排了一个熏琴用的镂空莲纹香炉，炉内正有袅袅青烟升起。

“《竹喧》”

“那蓖芷公子可否算是女人的知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