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文物多师古(下)[第3页/共4页]
“是!”刘松低头抽泣道。
三人旋即黯然。
“子衡错了。”公孙珣自斟自饮了一杯,方才点头言道。“这一次我如此失态,并非是为所谓材木文石之事……”
“恩师!”
“一个是入朝为卿,或外出为将,而不管是在中枢做闲职,还是在火线平叛,都能够万事不睬,装聋作哑……”言至此处,戏忠微微一笑。“这叫大隐。”
“凉州局势如何?”刘宽斜躺在榻上,倒是显得神采清了然很多。
“其次,是自求贬斥,暗中运作偏僻之地,在彼处坐观情势。”戏忠持续言道。“天子要加赋也好,要甚么宝贝也好,给他就是……归正离得远,天下人也看不到君侯是如何对付差事的,既不晓得此中有没有拉拢民气,也不晓得有没有虚应差事,这就叫中隐。”
“如此说来,君侯就只要一条路可走了。”带着七分醉意戏忠仿佛早有腹稿。“那便是‘隐’!”
“甚么一发不成清算?”公孙珣举杯嘲笑道。“这叫破罐子破摔!”
“报国安民老是没错的。”王修避席正色对着喝多了的戏志才言道。“志才兄劝君侯‘隐’,不恰是因为河内不能报国安民吗?而君侯欲有所为之事,莫非不恰是想要安宁时势,报国安民吗?”
“这跟明白不明白没干系。”公孙珣回声道。“越是聪明的人,放纵起来就越是肆无顾忌!说白了,就是独夫国蠹一意孤行,所谓怙恶不悛罢了……如志才刚才所言,此人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事到现在,有甚么不能说的?”刘宽微浅笑道。“现在的局面还能再废弛到甚么境地?”
刘松和公孙兄弟各自相互看了一眼,却一时无言。
“此生与报酬善,并无仇家。”刘宽微微感喟,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缓缓言道。“而身为宗室重臣,授业帝师,屡任太尉,却坐视天下沦落到如此局面,也实在是没有甚么前程与鼓励之语能够拜托给你们……我之前在故乡弘农的大河劈面,也就是河东境内王屋山下,上党、河内交界那片处所,买了一块地……我儿应当晓得。”
“说公仁公仁便到。”公孙珣当即发笑,然后从速表示对方奉上信来。
“都起来。”刘宽不觉得意道。“夏季便该死的,但谁让你们做弟子的和当儿子的顾问的如此之好呢?又是整日洗手,又是非沸水不喝,又是每日喝酒限量,又是地龙,又是通风……想不活下来也难。但是,现在天下之事到了这个境地,就请许我学宋枭那般无私一回吧!再不死,我怕就当不成这个汉室老臣了。”
“至于说最后一种隐法,那便是干脆去官,回家读书养望!”戏忠举杯笑道。“不过,既然如此,走前无妨显赫一些,弄出一些事情来,好让天下人忘不掉君侯……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一种大抵说法,真正操弄起来,还是要因地制宜,因时而变的。”
“我晓得了。”榻上的刘宽叹了口气。“就是猎奇罢了,本日并非是论及凉州……叫你们另有他事罢了。”
公孙珣微微点头。
刘松一时惊诧。
“军中另有酒吗?”还是是同一片星空之下,钜鹿泽深处,黑漆漆的夜色中,头发斑白的郭典俄然扭头问向了本身的外甥京泽。“天明将有苦战,且容我……润润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