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田事起(二)[第1页/共3页]
风灵一听便懂,想是争端两边的婢子正开了骂阵,本身有头有脸不好过分肆意,内心又咽不下那口气,遂由身边识得眼色的聪明婢子出头,行漫骂热诚之事。那些个自夸高门大户家的娘子夫人们的行事,风灵自小在店铺中也是见惯了的。
风灵扭头回望向那茶棚,远远的瞧不逼真,模糊只觉方才所坐之处已空无一人,想来阿史那贺鲁亦已拜别。
“我看他眼力倒是不错,也识得大娘的好处,竟想要讨了大娘去做劳什子的可敦,殊不知……大娘?”佛奴正说得鼓起,俄然觉出点不对来,“你说,他如何得知你的姓氏?”
两人将近城门,风灵忽又带住马,唤停佛奴:“且慢些!”佛奴仓猝勒住马,转头惊奇地望向她。
这一日日中,风灵与阿幺两人在店铺后院用过午膳,正摊开近两日的报账要看,外头铺面中的管事操动手疾步走进院子,在屋门厚帘子外禀道:“娘子快出来主持主持,索家的大娘子到了,正闹着呢……”
说话间城门已至,两人不再言语,一前一后下了马,立时就有府兵上前来验看盘问,说了然出入城的原委,方能放行入城。风灵摆布环顾了一圈,有两支大商队正要入城,有府兵勘验过所,更有排查所携货囊,验看有忘我挟犯禁物的,一板一眼,不见分毫草率。
风灵乍一闻声大沙山下四顷地盘的话,暗道,这不是恰是拂耽延向索氏讨要的公廨田么?她自顾自地想到了旁处去,也不睬会管过背面说了些甚么。
“按说确与张县令无干,可他偏多少顾忌着尹氏,只怕是因那尹猴儿平素里没少给他贡献,如果休出了尹氏,约莫是要少一大笔进账了。”管事对劲于本身的猜测,顺势摸摸下巴上的一绺髯毛。
“提及来却并非惊骇妾室,其中另有旁的原因。”管事原觉得小娘子不喜听这些,摸索着说了一说,不见她腻烦,便放了心将他一肚子的是非是非娓娓道来:“这尹氏原是索家的家生婢,只因张县令在索家宴饮时看中了,索家便将她许予了他。尹氏有个兄长诨名尹猴儿,在索家田庄上做事,因办事全面稳妥,又是个会争功露脸的,前些年便调拨去大沙山管那一大片四顷的地步,成了一等的管事,人前好不风景,连带着他妹子尹氏也愈发浮滑起来。”
“那与张县令何干?”风灵听得甚是风趣,不由插言问到。
常日里风灵最不耐烦的入城勘验,此时却拂去了她很多烦乱,入城查验得严苛,起码表白都尉城防完整,治军峻厉,阿史那贺鲁一定等闲能入城来,这于她总不是桩好事。
风灵恨不能立时折返归去痛笞他几鞭子解一解气,佛奴已从惊吓中陡峭下来,见那突厥人并偶然来追,便在她身后一个劲地推促,“走吧,走吧,我的好祖宗,你莫再去惹他了。”
管事面露难色,顿顿缩缩地回道:“另有……另有官家内眷在场,索家的大娘子不与我们店铺喧华,尽管胶葛着官眷寻事端。小人,小人两边都开罪不起,这才出去讨个主张。”
风灵掩口噗嗤一笑,“那张县令我见过,不想竟是个惧内的,连个妾室也甚是惊骇。”
风灵迟疑了一阵,为莫非:“我如果同他们说,受缉拿的甲等要犯阿史那贺鲁方才正同我说话,亲口奉告他前来刺探城防,为的是有朝一日好攻破敦煌城,还顺道向我提了亲……他们,许是要觉得我发了癔症。换作旁人同我这般说,我约莫也是要笑痛肚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