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风云变色(1)[第1页/共5页]

她看着那刻毒无情的靴子，哀哀叫了一声，他踩的不是殷凌澜的指套，是她仅剩的希冀。十足都没了，都没了……

“云兮，你喜好唱歌？你跟我归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里，你跟我归去，我每天听你唱歌……”他的声音颤抖，门边的暗影覆在了他的脸上，令人一时辨认不出他的面庞。

内侍无法，只得仓促前去。

“只要在涧水岸边找到这两枚指套……”

“然后呢？”她悄悄地问，“然后呢？慕容修，然后呢？……如许不忠的皇后、前朝的公主、犯上反叛的逆贼，你要如何措置？”

月光洒在他的面上，浓灰狐裘下是明黄的龙袍。他的脸孔闪现在月色下，刚毅俊美，熟谙得令她仇恨。他一步步向她走去，面庞沉沉带着无尽的哀痛与不甘。

慕容修听着她最后一句，手寂然松开。相见不了解……她和他早就走到这一步，恨已是豪侈，恩断情绝，成了最后的陌路。

跪在地上的卫云兮缓缓昂首，妆后的面庞倾国倾城。她一如既往那么地美，娴雅沉寂，在这破败的永巷如灰尘中开出的莲。她悄悄隧道：“谢主隆恩。”

在破败的房中，只要两人在沉默繁忙着。

她问得他无言以对。慕容修忽的起家，回身大步分开。

到了日暮，行人渐少，才有一名戴着斗笠的年青男人走上前来，低声道：“我要写一副字。”

此时已是楚长褚三年一月，两国对峙中，打打停停都没有大的停顿。眼看着年关就要到了，两甲士马都思乡心切，只盼望着早点结束这场仗早点回家。

伉俪三载，终究走到了本日的山穷水尽。她要他亲口废了她，亲口还她一个自在身。内侍们难堪。

卫云兮对冷冷看着，转头对苏仪淡淡一笑：“多谢。”

卫云兮看着他分开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癫如狂，在静夜传得很远很远……

正在这时，有宫人来到院中，手上拿着明黄的圣旨，正要宣。

“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这皇宫中的。”她冷冷说罢，捡起被丢在远远的柴刀又一下下砍了起来。

“卫云兮，他死了，死在了深渊涧底，骸骨无存……”

慕容修蹲下身，伸手钳制她精美脆弱的下颌。她在颤抖，美眸中滚滚落下泪来，满眼都是绝望。他的眼底澎湃着不着名的阴霾，甚么都不必再说了。他晓得她终究“复苏”过来了。

卫云兮怔怔看着地上的披风，渐渐地辩驳：“他会返来的。”

老者抬开端来，看了他一眼，口中却道：“老夫要收摊回家了。明日再写！”

“你没有话对朕说吗？”慕容修声音沙哑，一夜未眠的眼中皆是赤红。

“吃点东西吧。”苏仪渐渐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拿出帕子为她拭去脸上早就结成冰凌的泪痕：“今早早朝，皇高低了圣旨――要废后。”

慕容修终是挥了挥手，倦然道：“传朕的旨意，三今后押废后卫氏入天牢。”他说完回身，矗立的身影竟有几分佝偻。多量的宫人跟着圣驾仓促分开。

“……”

卫云兮看着空荡荡的手，这才冷冷昂首看着面前挡着的苏仪。她幽深的美眸那么冰冷，带着无尽的厌憎，淡淡道：“你要做甚么？你挡着我砍柴了。”

卫云兮渐渐跪在地上，慕容修说了甚么她都不听不见，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把那雪地上的指套拢在手心，但是一只明黄的靴子毫不顾恤地踩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