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七一 问罪陈芝云[第1页/共2页]
陈芝云未敢言语。
以他万事不惊的表情,也不免在现在,暴露了满面的难以置信神采。
老天子略微喘气,抬笔的手臂模糊有些颤抖,在他笔下的奏折,已经堆了一层小山。
老天子淡淡道:“几十条性命,还换不来你陈芝云的命……只不过,你鄙视皇权,肆意妄为,极刑可免,活罪倒是难逃了。”
现在听闻天子提及此事,他自是不敢再有多言。
陈芝云躬身道:“末将在。”
顿了一下,才听老天子这衰老的声音,降落道:“是问你……太子之位,易换之事。”
“欺君罔上,乃是极刑。”陈芝云沉声道:“臣不怕定罪,但自幼心中便知君臣尊卑……为臣子者,不能欺君。”
都城。
当初下定决计,伏杀月妃之时,他便已做好了被天子定罪的筹办。
老天子悄悄看了他半晌。
“皇上……”
他的言语,亦是不易揣摩!
但月妃之事,倒是他陈芝云设想所杀。
老天子苦笑道:“当年朕也算是勇猛善战之辈,执刀剑,挽强弓,降烈马,俱是尔尔,未想本日,抬笔俱都艰巨,这批阅奏折之事,此后也难办了……”
陈芝云道:“白衣军主帅不能反,是以,此事不能张扬,先前之言,仅仅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老天子连道几声好,旋即又道:“那么前面那些不实的言语,难道欺君?”
陈芝云低声道:“末将也听闻此事,细细想来,以我白衣军将士的本领,要办到此事,怕也不算难事。”
但是就在这时,又听老天子开口说道:“你可晓得,朕此次唤你进宫,但是为何?”
在陈芝云火线,紫檀雕龙木椅之上,坐着一个老者。
老天子说道:“你可晓得这罪恶多重?”
比起外头,这里光芒要稍暗几分。
陈芝云顿了一下,说道:“墨客意气,将士血气,常言道,人活一口气,末将既是文人,也是将士,当然,也是意气用事的俗人。”
老天子闻言,略微点头,像是尽信了普通,然后开口,说道:“陈芝云。”
陈芝云道:“末将认罚。”
梁国。
陈芝云道:“莫非不是为了此事?”
老天子蓦地大笑,道:“好个陈芝云,多少年畴昔,仍然脾气不改,可这倒是有些陈腐了啊。”
陈芝云道:“轻则斩首示众,重则抄家灭族。”
在这个处所,他已没有了白衣军主帅那隐然的威势,而是如同一个真真正正的文人墨客。
老天子说道:“听闻那些尸首上面,伤口俱是由上而下,像是居高临下所杀?那三十余人,即便本领再高,能够反制过来,但也没有驾马罢?”
陈芝云仿若不觉。
老天子开口问道:“你之所言,可尽是失实?”
陈芝云听得老天子言语当中,似有几分不满,心中微震,只道不敢。
御书房内,顷刻沉寂。
陈芝云双膝跪地,叩首道:“末将不敢。”
固然此举是为天子着想,且过后天子也规复神智,日渐复苏,于国度社稷而言,都是大喜之事……但陈芝云心知,他身为臣子,杀了天子最宠嬖的妃子,以下犯上,已是埋下了祸害。
这位天子,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稀有十年之久,甚么诡计狡计,甚么疆场杀伐,也都经历过了,实在让人看不透,偶然像是多疑,偶然像是对臣子尽信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