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厦将倾(五)[第3页/共3页]
严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六部当中皆是朋党,一时之间怕也清算不了。再者,严世蕃最后科罪还需三司会审,这三司指的是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这里头严家人可很多,别的不说,刑部右侍郎便是严嵩义子。如果不谨慎,说不得就给严世蕃翻了身。
好似空中踏实的星斗光海,九重天,一重又一层,莹莹一点光。不堪盈手赠。
谢俊成这才享用了几日风景,俄然一道圣旨被贬成了白丁,重又回了谢家。
裕王面皮薄,脸上自是更红了,也不晓得是酒气上来还是羞的。他顺势低了头,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是悄悄颤抖的眼睫,然后是秀挺的鼻梁和柔嫩的唇,最后咬住她的下唇,咬了咬,抬高了声音:“......那,我们去榻上?”
李清漪躺在榻上,俄然感觉一颗心也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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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另有几年好活?严家这一倒,八成是再不能起了。待得裕王即位,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严家是死是活,还不是裕王或是本身一言而定?
高拱听到这个,一口把酒给喝了,扬声道:“树倒猢狲散,陛下的意义明显白白,他们要敢替严世蕃洗脱罪名,满朝高低都放不过他们。就算是我高肃卿,也要上书西苑,和陛下说个明白!”高拱乃是燕赵男儿,稍稍抬大声音,立时便如霹雷雷鸣,滚滚而过。
裕王听出了些东西,不由一笑,搂着她的腰道:“明天高不欢畅?”他和李清漪心知,他问的是“严家倒了,你高不欢畅。”
李清漪瞥他一眼,从他手上接了一对耳环,笑了一声:“方才哄睡了,我叫抱出去了。”
李清漪点点头,两人很快便转战去了榻上。
谢俊成少年对劲,说得上是天之宠儿,自视甚高。这些日子又因为参倒严家之事而被同僚阿谀,风景已极,俄然从峰顶跌到了谷底,如此大的落差,他又那里能够忍耐?他还本想去寻徐阶,想着让这位教员帮一把,最后却被徐府的人毫不包涵的给拦下了。
裕王呵呵笑了一声,在中间和稀泥:“严世蕃既是下了诏狱,不管大罪还是小罪,必也是不能再在朝中任官了。”
高拱就着裕王搭好的台阶下去了,很快就点头道:“是啊,都下了诏狱,就算极刑可免活罪亦是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