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赫锋[第3页/共4页]

说道最后一句，乌雅已是声音哽咽。

白虎、骑且退且向天狼骑放箭，天狼骑的步队越靠越拢，地底模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想必是冰层没法接受逐步集合的重压。

韶华一箭射出时，五千弓弩手早已挽弓起箭，箭矢落下的处所，不是天狼骑麋集处，而是两翼。一波箭雨刚落，一波箭雨又起，全都逼向天狼骑的摆布翼。天狼骑伸开盾牌抵挡，箭簇大部分落空，坠地。天狼骑并没有太大死伤，只是步队在逐步向中间挨近。

天狼骑慌了，立即有弓弩手持箭对准了赫锋等正在凿冰的懦夫。

不过斯须，整条冰河碎作片片浮冰，湍急的丹水倒卷上来，仿如一张庞大的兽口，瞬息间淹没了冰面上的统统……

韶华苦笑，心中比冰还凉，“启事是天狼骑的靴子——履冰靴。穿上履冰靴，踏在再薄的冰层上，冰面也不会裂开。履冰靴是崔天允的发明。该死，我真胡涂，竟然算漏了这一点！”

韶华想要禁止，却已经来不及。

没有任何号令，白虎、骑中又稀有名将士返回，拾起死去的火伴留下的兵器，冒着箭雨，持续砸击未开的冰层。

血肉之躯被箭雨射穿，正在击打冰面的懦夫次第倒下。赫锋的右胸正中一箭，他却强自撑着，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地击打冰面。

韶华心惊，想要上前，却被巴布、乌雅等将士拦住，他们簇拥着她向岸上而去：“主将快登陆，冰面已在摇摆，此地伤害！”

韶华回过甚去，擦掉了眼泪，神采刚毅，她带领残存的白虎、骑逆丹水而行。

永定十八年春，王师出境。一月破师城；四月破偟城、郦城；蒲月破溱城；六月王师驻陪都花城，邺城危。王召大将军归越护国。七月，大将军归越，设三路伏兵，追歼王师。王师败退。八月，大将军封境，王师困越地，展转三月，不得出。十月，王师破建城，逆神水河北上，归玉京。——《越国志·永定纪事》

韶华最后一次转头，落日下，雪山当中，整条冰河上众生沉浮，哀声绕耳，仿如置身在天国中，没有血腥，却充满了残暴和绝望。

白虎、骑迟缓后退，以弓弩击敌，与天狼骑始终隔着几百米，跟着靠近丹水的拐弯处，冰层底下的声响更加清楚，但冰层始终没有裂开。

归去迎战轩辕楚，伤害非常，赫锋、乌雅却肯存亡相随，韶华心中一暖，道：“好！我们一起归去，与天狼骑做一个了断！”

“噌！”就在韶华一错眼间，箭雨如蝗，射向赫锋等人。

……

韶华心中震惊、哀思，她全然不顾头顶上的伤害，面前只要在冰河中沉浮的白虎、骑，就欲冲下河救人。

乌雅也道：“末将也去，末将从小长在北冥冰都城，只看冰面就能晓得冰层厚度，可觉得主将带路。”

她之生，是兵士们以死换来，对于兵士最好的尊敬和戴德，不是后代情长地抽泣伤怀，也不是意气用事地同生共死，而是如他们所愿，安然地逃离危境，去往宵明原会师。完成白虎、骑此次的任务，方不负他们的捐躯，方能无愧于他们的英魂。

一部分靠近岸边的天狼骑，已经连续爬上了河岸。站在岸上的白虎、骑，不过千余人，山壁上模糊颤抖，冰雪碎石簌簌滑下。众将士吓得神采惨白，却没有骚动逃窜，而是在静等韶华的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