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赫锋[第1页/共4页]

韶华仍在往回走，嘴唇紧抿，神采哀思。明知救不了人，她也没法弃河中的将士于不顾。

赫锋早已沉入丹水，但韶华却在夕辉中瞥见了他粗暴的笑容，他的身边，很多白虎、骑懦夫一起转头，笑容平和而欢愉……

巴布、乌雅松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抑哀思，批示众将士逆河而上。

崇华三年春，华救景城，率白虎、骑入越境。一月破师城，俘越军三万，沿黔水北上；四月破偟城、郦城；蒲月破溱城；六月驻花城，与邺城隔罗刹湖相望。永定侯高殊惧，呈黄金十万，九色锦千匹，东珠百斛，请退王师。华曰：“金珠皆不敷贵，若得永定侯印，则退。”永定侯惧，急召魔血大将军轩辕楚归越。七月，轩辕楚归，华乃退。——《将军书·风华传记》

韶华心惊，想要上前，却被巴布、乌雅等将士拦住，他们簇拥着她向岸上而去：“主将快登陆，冰面已在摇摆，此地伤害！”

巴布望着逼近的天狼骑，神采发青，“箭也告罄了，我们该如何办？”

话刚说完，赫锋已经提起腰间的狼牙棒，破开世人，向天狼骑冲去。

天狼骑慌了，立即有弓弩手持箭对准了赫锋等正在凿冰的懦夫。

从高空俯瞰，但见一面方镜上逐步爬上一道道裂纹，仿若蛛网，层层分散。

韶华命令，“巴布，点五千弓弩手，带足箭矢，随本将归去做个了断。”

赫锋见天狼骑在撤移，心中焦心，大吼一声，力聚双臂，狼牙棒狠狠砸向冰面龟裂处。这一击，他使尽了全数的力量，透支了本已垂死的生命。冰面裂开，河水上涌的顷刻，他喷出一口鲜血，只来得及转头道：“年主将……快走……”

永定十八年春，王师出境。一月破师城；四月破偟城、郦城；蒲月破溱城；六月王师驻陪都花城，邺城危。王召大将军归越护国。七月，大将军归越，设三路伏兵，追歼王师。王师败退。八月，大将军封境，王师困越地，展转三月，不得出。十月，王师破建城，逆神水河北上，归玉京。——《越国志·永定纪事》

落日西坠，夕阳为千仞冰壁染上了一层赤色光芒，韶华与轩辕楚狭路相逢。说得更精确一些，是韶华带领五千弓弩手在丹水上等待轩辕楚，两边相隔不到五百米。

说道最后一句，乌雅已是声音哽咽。

赫锋在离天狼骑两百米远处，举起庞大沉重的狼牙棒，拼尽尽力，向脚下的冰层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冰屑飞溅中，他罔顾存亡，仿佛生命的全数意义，就在于砸开脚下的坚冰。

韶华终是转过身，将宽广冰河中的哀嚎挣扎置之身后，脸上没有神采，声音却决然铿锵：“众将听令，撤离！”

韶华想要禁止，却已经来不及。

韶华望着黑压压逼近的天狼骑，心念电转，脑海中倒是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脱身。

乌雅也道：“末将也去，末将从小长在北冥冰都城，只看冰面就能晓得冰层厚度，可觉得主将带路。”

“啊！他们又逃了，真是怯懦鼠辈。甚么白虎、骑，不如改名叫‘白鼠骑’好了！”

一部分靠近岸边的天狼骑，已经连续爬上了河岸。站在岸上的白虎、骑，不过千余人，山壁上模糊颤抖，冰雪碎石簌簌滑下。众将士吓得神采惨白，却没有骚动逃窜，而是在静等韶华的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