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共4页]
真宗当场怔住了,只感觉一腔热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顿觉到手足冰冷。但见元佐的眼神冷酷而疏离,两人固然相距得如此之近,却只感觉隔得极远极远。
真宗点了点头,道:“平身,大皇兄安在?”
真宗还未回醒过来,这边元佐已经是磕下头去。真宗抢上前去,用了好大的力量,才将元佐扶起来,硬按着他架到炕上去。但感觉元佐身上一股子寒意彻骨,竟是叫人打个寒噤。
真宗点了点头,周怀政上前指导着真宗走进回廊当中。
此时被废的楚王元佐,恰是坐于炕上,缓缓地放动手中的书卷,欲要站起,倒是一个踉跄,李氏忙扶住了他。见元佐正欲下跪施礼,真宗一步抢上来,扶住了他:“大皇兄,不必多礼!”
真宗点了点头,道:“朕正要如此。”
出了南宫,真宗径直去了翠华宫。刘娥赶紧出来接驾,却见真宗神采煞白,整小我怔怔地直走出去,也不睬会她,也不说话,直直地走到书桌前坐下,竟是一言不发。
刘娥抿嘴笑道:“凡事统共是有一个不是的,我待要认下是我的不是,我倒是至今未曾见过楚王,怕是三郎也不肯信。三郎要珍惜哥哥,本身担下这个不是来,我却另有甚么可说的!”
刘娥微微一笑,道:“楚王身上带着病,被囚于南宫十余年,此时身受连累,任是谁也冷了心肠。待他回府,好好地将养一阵子,与家人团聚,天然暖了身心。待过得些光阴,三郎带齐了诸王们再一齐相聚设席,当时候和乐融融,天然是有叙不尽的兄弟骨肉之情。我倒不信那会子楚王的心肠还会是冷的。”
刘娥浅笑道:“楚王现在是甚么身份,他是个被废的庶人,又被囚禁在南宫。三郎倒是以当明天子的身份出来,您这是见兄长还是探监,不明不白的。他不以君臣之礼相见,倒是以甚么礼相见?再说王继恩做乱,却又是拿他当幌子的,他身处嫌隙之地,待罪之身,三郎尚还没给个说法,你叫他如何当没事人普通地与你共叙兄弟情?南宫是囚人之所,天然非吉利之地,身为天子,不宜多涉,不然既伤身子,又招物议,这原是楚王关爱三郎之意,三郎如何听不出来呢!”
刘娥笑了笑才要说话,真宗想了一想不甘心又喝道:“倘若你出的主张也不顶用,那但是统统的不是,都叫你担了!”
真宗沉着脸,只是嗯了一声,刘娥接过侍女递来的热巾子,悄悄为真宗拭了脸,又悄悄地拭动手心,却见真宗的神采稍松了些,又亲手捧过热茶来,真宗就她的手中饮了一口,便推开了。
真宗怔了一怔,问道:“先皇未曾来过吗?”
真宗顿足斥道:“猖獗的主子,哪个要你如此鼓噪!”
元佐只感觉真宗扶着他肩头的手不住颤抖,凝睇着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委曲和不解,那一刻神情仍似极那十几年前在他怀中撒娇的小弟弟,心头一动,待要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心中蓦地一惊,暗道:“我这是如何了,还当是十几年前吗?他现在是天子了,再不是我的小弟。”他的手在袖中颤抖了一下,终究仍然垂下,转过甚去,淡淡隧道:“南内阴寒,不宜久呆。官家还是请回罢!”
真宗怔怔看着她,俄然长叹一声,沉默半晌,便把方才的事渐渐地说了出来,说到厥后已经是嘴唇煞白,怔怔隧道:“大皇兄,他为何要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