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朔北风寒闻鼓角,边塞烽烟漫征尘[第3页/共5页]
青年暴露一丝迷惑的神采:“我与将军熟谙么?”
五十多名马队顿时汇成一支锋锐的箭矢,顶风冒雪,朝茫茫雪山脚下的一处山凹狂飙而去。
青年从斗笠下抬起脸,泰然自如地朝他抱拳请安:“某偶然冲撞贵军,只是见天雷劈了槐树,恐昔日埋在树下的旧物遭了扳连,情急之下,方才不打号召就脱手。告罪,请辞。”
这一日天气阴沉,密云不雨,雾州西北部的山道上,呈现了一队约有千余人的轻马队,人擐战甲、马佩鞍鞯,军容整肃,朝山脚奔驰而来。
武将站在台阶上,盯着青年的一举一动,面上渊沉如水。
“祖宅安在,可有处所住?”
左景年心性端方朴重,被他说得有些忸捏,便随之进入大殿,脱衣烤火。
想起被一碗蛇汤治愈的箭疮,印云墨的音容又闪现在脑海中,一颦一笑清楚如昨,左景年心中黯然,胸口更是钝痛不已。
左景年淡然道:“我只想取回家传之物,用心研讨,其他还未多想。”
左景年道:“将军竟能看清是鞭?”
左景年笑道:“能够。若将军赢了我,我便入你军中,听候调派。”
贰心机不在面前,但是面前之人身处高位,却对他一介草民盛情拳拳,说毫不打动也是假的,便没有明白推让:“将来之事再筹算,眼下我想找一处道观安设下来,借丹鼎炼药,临时不能接管将军的美意,抱愧了。”
众兵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棵高达数丈、树冠大如屋顶的老槐树,就这么烈烈燃烧着腾空飞出墙头,轰然砸在野地上,仿佛见证了神话中的奇景。
摘掉兜鍪后,武将用充满厚茧的手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暴露一张漂亮肥胖的脸,浓眉薄唇,鼻梁高挺而略呈鹰钩,脸庞与脖颈上的肌肤是风吹日晒的深麦色,浑身高低披洒着一种大漠烽烟起苍茫的雄浑气势。
山神庙虽衰颓,但还不至于破漏,勉强能够避雨,被这千余人挤得满满铛铛。亲卫在大殿中心燃起一堆篝火,为主将撤除沉重的铠甲。铠甲内里是藏青色战袍,更衬得身高九尺的男人宽肩阔背、健腰长腿,非常剽悍勇武。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痛呼呻/吟,安静得像一幕死寂而诡异的皮电影。他将断臂举在身前,包裹在玄色袍袖下的肢体俄然扭曲抽动起来,仿佛正拆散成无数碎块,又重新组合出新的形状――
左景年目光微亮,本来这位也是武学顶峰的妙手,不,已经是半步道境,因此精华内敛,才叫他这个初入玄门不久的半桶水几乎看走了眼。如果公子在场,定会第一时候就看破对方深浅吧,他欣然想。
左景年一时也茫然于本身该做甚么、能做甚么,现在只想着怀中丹书,不知可否从中找出昔年灭门血案背后埋没的本相,弄清究竟先帝逼父亲炼的是甚么药。另有公子,记得他说本身的老寒腿是地牢里多年落下的病根,须得借助道家外丹之术才气根治,也不知本身靠这几本丹书,可否炼出公子需求的灵药?
墨空一阵电闪雷鸣以后,大雨滂湃而下,转眼间将马队队浇了个透。铁甲冻雨,那叫一个钻心彻骨的凉。偏将林琼策马加鞭,赶上几步对领头之人道:“将军,雨越下越大了,找个处所避一避吧,你看火线有座山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