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朔北风寒闻鼓角,边塞烽烟漫征尘[第2页/共5页]
青年初戴斗笠,身上并未佩任何兵器,白手走到断面划一的树桩中间,俯身一拳砸向空中。泥土飞溅中,空中呈现了一个深深的大洞。他伸手进洞,摸出一个密封的木盒,任雨水把盒子冲刷洁净,随即放入怀中。
国师开了口,声音粗糙干涩,如砾石相互摩擦:“我脱手,因为对方是修道之人。凡人,不配!”
“嗬嗬。”目送海东青飞去,左臂不知何时已规复如初的国师,收回了惨恻降落的一声笑,“转世之身……印云墨?既然奉上门来,就别走了!”
他自忖两边身份差异,最好不要有所攀扯,便深藏了那枚青铜私印。厥后紫衣卫向官方招募良家机灵儿郎,他便应召入宫,更是事过无痕,若非腰间毒伤久久不愈,几近都要健忘了。
左景年淡然道:“我只想取回家传之物,用心研讨,其他还未多想。”
他耸峙在神殿中心,将光芒反对了一大半,都蓝感到了一种遮天蔽日的震慑感,因此话音更加恭谨:“前次多亏国师脱手,大威能化作天剑,将颢国阿谁羽士斩伤,不然我们折损的可就不止一个会炼尸的萨满了。”
都蓝时年三十六岁,身穿裘袄,头戴狼尾皮帽,串了金珠的细辫长发披垂于肩膀,深目高鼻、瞳色碧绿,嘴边留着一圈男人味实足的回形胡茬,翻开王帐的毡帘走出来。
夏季莽原百草凋敝,风雪一阵紧似一阵,牧人们将羊群拢入圈中,以毛毡紧紧粉饰,唯惊骇散。
庞大空旷的神殿中,又剩下国师单独一人。
印晖捡着当初两人相处一个多月间的趣事说,非常情真意切,叫左景年也垂垂放下了芥蒂,只当不晓得他的实在身份,与他闲谈起来。
墨空一阵电闪雷鸣以后,大雨滂湃而下,转眼间将马队队浇了个透。铁甲冻雨,那叫一个钻心彻骨的凉。偏将林琼策马加鞭,赶上几步对领头之人道:“将军,雨越下越大了,找个处所避一避吧,你看火线有座山神庙。”
国师收回了一声刺耳的嘲笑,直截了当道:“不能!凡人的事,凡人自行处理。退下吧,没事别来烦我。”
武将道:“鞑子善于游击,马队来去疾如飘风,一贯是打得赢便打,打不赢便跑,除非诱敌深切,才好全歼。”
武将步下台阶,兵士刹时向两旁让出通道,待他通过后又敏捷合拢,练习有素。他走到青年身前站定,眼神锋利地高低打量,然后缓缓扯出一抹含笑:“三年不见,君技艺更甚往昔,想必武学已臻化境。”
布料落地后,一头乌黑羽毛上密布黑斑的海东青,站在了他的右前臂上。
说话间,俄然一声惊雷炸响,仿佛就劈在身畔,震耳欲聋。廊下有兵士叫道:“天雷劈了庙后的那棵大槐树!”
话音刚落,一条长长的白练从半空中飞来,如发光的大河绕住了细弱的树干,刹时将其绞断,随即卷起向围墙外一甩。
武将与亲卫起家,走出门外一看,公然后院有棵不知活了几百年的高大槐树被雷击中,瞬息间从半当中哔啦哔啦地燃烧起来。
“离远点,一会儿烧断了要倒。”一名牙将提示看热烈的兵士。
“祖宅安在,可有处所住?”
那将军身披亮银山文甲,背负一杆丈二长的双刃戟,腰挎强弓/箭囊,抬起红缨兜鍪,锋利如鹰隼的目光隔着雨帘望了一下,点头道:“避过最大的这阵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