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步入翰林[第2页/共9页]

“第二甲第一名浙江嘉兴钱楷！”

“嗯……江苏仪征阮元……不错，你殿试里那一道‘考工记分歧周礼’，全场进士，朕以你为第一。阮元，你可曾精研周礼？”

这日和阮元同来看榜的另有钱楷，看着二人都在庶吉人名单之上，钱楷也不觉笑道：“伯元，你说当日出场之时，我等五人相聚，本日看来，是多么缘分！西庚、瑟庵授了修撰编修，在翰林院，你我和绎堂，授了庶吉人，也在翰林院，看来是上天必定，我等五人要做平生的同窗啦！”

阮元眼看乾隆对本身如此体味，天然不肯扯谎，道：“回皇上，臣的祖母，是广达先生本家表姐，广达先生确是臣舅祖，臣少年之时，也曾在舅祖家中读书学习，进益很多。”

钱楷听了自也不甘逞强，道：“伯元，这书法讲的是一法通，万法通，有这些年四库馆的功底在，我甚么字写不好呢？待你我进了翰林院，我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工夫！”

所谓清字，即本日所称满文，清朝首要文书，常常要用满汉两种笔墨，故而固然清字利用越来越少，朝廷却一向需求培养会写清字的官员。阮元和钱楷听了，也各自点头。

阮元听了，当即大喜，道：“能得先生教诲，阮元自是不堪幸运。”

钱大昕听乾隆语气，虽有所指责，却未起火，想来对本身入京一事也不甚在乎，便走上前来看那书法。一时只觉字体圆融，通达之间又不失端方，又见头三个字是“澄心堂”，知是北宋蔡襄书作。他不敢坦白，便道：“回皇上，是宋人蔡君谟手书。”

钱大昕精于史乘掌故，听乾隆所言已知其事，便答道：“回皇上，草民大胆，觉得蔡君谟称夏竦奸邪，乃是正论。夏竦为人果于进取，倾陷别人，史有明文，如此心术，称其为奸邪，草民觉得并无不当。”

钱大昕听着，也不免有几分惊惧，但思来想去，既然乾隆已经晓得了他文中原话，再行讳饰也是无用，只好照实道：“回皇上，臣……臣确是如此著作，皇上明察。”

乾隆看着面前这幅书法，一向没有昂首，只说道：“是钱大昕吧，你去官不仕十五年，让朕好找。你且过来，看看这是何人所书？”

阮元一听，也暗自有些心惊，他上一年写成《考工记车制图解》，随后即由江春出资，呆板刊印。但即便如此，只怕乾隆也难以晓得，想来是天子圣明，对新科进士优长之处，一眼便知，不觉有些迟疑。自谦之言，他早已筹办恰当，可听那彦成所说，乾隆一定喜好故作谦辞，相反照实以答，或许乾隆也不会指责，便鼓起勇气，道：

钱大昕叹道：“此中原委我也不甚晓得，渊如此次实在可惜，本来想着他即便改了部，也能授员外郎，可最后我传闻，朝廷里只授了主事，真是大材小用。”

阮元听了孙星衍所言，一时也沉默不语，从父亲、江昉到朱珪、王杰，这些人没有一个喜好和珅，更感觉他是清朝之一大害。可一旦入了翰林，就不得不与和珅更多来往，将来如何把持心性，如何应对和珅，又如何不孤负了王杰与朱珪的一番汲引，实在想不清楚。

乾隆先前一番恩威并施，已让钱大昕对以后乾隆所言之事，难以辞却，此时也只好道：“回皇上，臣本年也六十二了，只怕已是老迈无用，翰林之事，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