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怒狱何鼎[第2页/共4页]
“何事?”朱祐樘口气愈发冷酷,这便叫何鼎心底对此事亦有些悬乎,可他自认忠善之辈,仍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禀道:“昨夜陛下设家宴于宫后苑,离席时偶然将帝冠落下,寿宁侯借酒装疯卖傻,上前取帝冠观赏玩耍,不但如此失礼,竟还私行戴上,奴婢路过宫后苑,偶然瞧见,便持金瓜上前鞭挞。奴婢唯恐有奸佞之人将此事美化,故到此禀明陛下。”
这张鹤龄每说上几句话,声音便是愈发藐小,叫朱祐樘听得也不大清楚,他只听闻张鹤龄是遭了金瓜重击,便问道:“可曾见着,是何人持金瓜伤你?”
张均枼并未理睬,只是走至何鼎跟前不远,瞪目视他,而后厉声道:“你持金瓜鞭挞本宫的弟弟,是因他私戴帝冠,冒犯皇威,老祖宗定下的端方天然不能破,本宫自认不利。可你若要罚他,为何事前不申明此事,从背后偷袭又算甚么本领!你觉得你自恃有理有据,本宫便何如不了你?”
朱祐樘尚且不知昨夜之事,听闻他如此说,怕他又在外头惹出了甚么灾害,便愣着问道:“你何罪之有?”
可向来二者相争,事前告状的,总归占了上风。
“老祖宗未曾说过,可奴婢不过替天行道,娘娘自恃恩宠,一再放纵外戚作歹多端,是否也是奸佞之人!”
张鹤龄瞥见他的神采,便作愈发惭愧的神情,又低下头去,而后道:“昨夜我已被阿姐怒斥,我见她将帝冠拿走,那会儿席上来宾全数散去,我便也筹算回府,哪知方才回身,便遭了金瓜重击……”
可他就是再快,那也快不过张鹤龄!
朱祐樘淡然一笑,言道:“此事朕已有耳闻,方才也责备过寿宁侯,何况你昨夜又以金瓜鞭挞,此事便作罢了。”
且不说如此,昨夜那何鼎持金瓜将他打得头破血流,并非小伤罢了,那何鼎一声不吭。将他偷袭。且打完了便拍拍屁股走人,仅是留下一句他也没听得清楚的话。想当时四下无人,他倒在地上。并无人瞧见,本来听天由命,倘若不是值夜的侍卫至此巡查,及时将他送往承德郎太病院救治。那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何鼎……”朱祐樘喃喃自语,心底考虑了一番,这个何鼎,他倒是有些印象,只是并非熟知。他摆布思虑,却始终想不起此人是谁,便侧首望向张瑜,正想扣问,张瑜见他方才呢喃,这会儿又望过来,便知他定是对此人没印象。是以提示道:“是司礼监的。”
何鼎进殿瞥见张鹤龄站在朱祐樘身侧,内心头颇是怔忪,只是他自恃有理在先,便也平静自如,并无大惊之色。
张鹤龄因朱祐樘尚在早朝的原因。便直接去了坤宁宫,哪知他去得早,当时张均枼尚在安息,他本想叮咛南絮将她唤醒。可转念一想,他昨夜是因醉酒戴帝冠,方才挨了打。如果本日再扰了张均枼安息,她那一肚子怨气。只怕又得骂他一阵子。
“奸佞之人?”朱祐樘听闻何鼎暗指张鹤龄是奸佞之人,心中也颇感不适,便淡然诘问道:“你口中这奸佞之人,何故不明指,非得暗指,朕一贯爱好直言不讳之人。”
正想着。何鼎已候在乾清宫外,只听侍卫通传,禀道:“陛下。司礼监何鼎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