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股掌之间[第3页/共4页]

朝中文武两派，向来就不如何对于。程咬金听魏征这语气，仿佛是在诘责，当即冷哼一声，道：“魏公这是在歪曲俺老程么？安排好的？谁的安排？俺老程的安排？俺让那刺客逃，他就逃？他那么听俺的话呢？”

诸人都劝，李世民却决然决然，道：“朕意已决，卿等不必再劝。”说罢，又道：“高干，第二道旨意。”

河边军帐，一夜未睡的王珪等人，正在忐忑地等候着成果。

“陛下！”王珪以头杵地，哭道：“王志的舌头，是臣割掉的！逐鹿侯审判王志时，臣也去见逐鹿侯，刚好听到一半，担忧王志连累到家属中更多的人，便一时胡涂，抢了逐鹿侯拿出来给刺客指认的凶器，把王志的舌头给割了。逐鹿侯念臣为家属考虑的一番苦心，又存着能少连累一人，便少连累一人的善念，承诺为臣坦白此事。本日既然事发，臣怎能让他为臣担待，老臣认罪，认罪！”

李世民嘲笑一声，问道：“魏爱卿可真是朴重之人，为一个刺杀朕的刺客据理力图至此，还要牵涉到朕的千里马，这份心机，但是值得敬佩呀。”

魏征哪拎得动程咬金的斧子，从速推开，急道：“程咬金，你不要跟我犯浑！我没有诬赖你的意义，我是问，刺客为何死的那么巧！”

长孙无忌头一个跪下，眼泪像是在兜里揣着似的，眨眼就流了下来。其别人也有学有样，都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君王罪己，百官难辞其咎，就算是一个情势，他们也必须如许做。

俄然程咬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哈，我明白了，魏公这不是在说刺客，这是在说俺是幕后主使啊！成，刺客都是俺派的，俺罪无可赦，来来来，姓魏的，你拿斧子剁了俺！”

长孙无忌挥了挥手，校尉辞职而出。王珪松开魏征的嘴巴，欲言又止，跺了顿脚，道：“魏公，王志是我族人，我都没说甚么，你喊个甚么劲儿，在这等紧急关头，你再获咎了陛下，大师的尽力全都功亏一篑，出了甚么事情，你担待得起么？”

魏征抿嘴不语，事已至此，他唯有对峙到底。

世人听到一半，就明白这封圣旨是甚么意义了，这竟然是一道罪己诏！

李牧长叹一声，接过话道：“陛下，臣当时坦白此事，却有一时怜悯之心，又想到王志已经是必死之人了，该说的他已经都招认了，有没有这舌头也无妨，就承诺坦白此事。故意想奉告陛下，但既然已经承诺了王侍中，信之一字，臣没法违背，对陛下有所坦白，实在是欺君。”说着，他也跪了下来，道：“请陛下定罪。”

世人听得这叫一个懵，就连魏征本身也犯胡涂，甚么人选啊，至于如许争论？

高公公抹掉眼泪，又拿出一封圣旨，道：“诏曰：法明，则内无事情之患；计得，则外无死虏之祸。故存国者，非仁义也，依法也。今十贼行刺于朕，依法，则该夷其三族。牵涉万人，朕心不忍。但法理不容情面，为存无辜之性命，今朕下诏重修大唐律，存仁义之本，去残暴之根。招募天下贤明学士，委任御史大夫魏征总领，期限三年，以求诸事有法可依，天下缘法而治，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不孤负朕之期盼也。”

王珪神采一变，从速过来捂住魏征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