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股掌之间[第2页/共4页]

魏征跟程咬金说不通，干脆不睬这个浑人，躬身对李世民道：“陛下，刺客王志此人，在臣等审判的时候，发明了他舌头断了一截，而据其他刺客所言，那夜在树林中审判的时候，他的舌头是无缺的，但在见过逐鹿侯只好，他的舌头就断了半截。据此臣有来由推断，王志断舌，与逐鹿侯脱不了干系！此中必定有启事，而当臣想到这一点，想把事情搞清楚的时候，却传来王志已死的动静，哪有这么偶合的事情？陛下，莫非这不敷蹊跷么？”

魏征霍然站起：“如何死了？”

高公公抹掉眼泪，又拿出一封圣旨，道：“诏曰：法明，则内无事情之患；计得，则外无死虏之祸。故存国者，非仁义也，依法也。今十贼行刺于朕，依法，则该夷其三族。牵涉万人，朕心不忍。但法理不容情面，为存无辜之性命，今朕下诏重修大唐律，存仁义之本，去残暴之根。招募天下贤明学士，委任御史大夫魏征总领，期限三年，以求诸事有法可依，天下缘法而治，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不孤负朕之期盼也。”

若说朝堂上其别人或许会怕魏征三分，但程咬金可不惯着他。他一贯都是以‘浑’著称，并且资格在那儿，说秦王府，人家是秦王府的，说玄武门从龙，人家也是头一个，可谓是识时务的佼佼者，朝中的职位不敢称第一第二，那也是名列前茅之人，深得李世民的信赖，不然也不会宣他来护驾了。

魏征本身也不晓得本身在想些甚么，他的直觉奉告他，必定有题目，但他却不晓得哪个部分出了题目。

魏征那里听不出讽刺，老脸一红，道：“臣并非为王志摆脱，刺杀陛下，罪该万死，但臣觉得，有罪可罚、乃至可杀，却不能枉死，有些事情，还是得搞清楚为好。”

魏征和王珪爬起来，李世民重新坐下，抿嘴不语，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高干，宣读朕的旨意。”

李牧假装客气了一下，笑眯眯地坐了下来，脚本他已经写好，台词李世民也背好了，方才射死了王志，剧情也铺垫结束，接下来看戏就好，他这个导演也该歇歇了。

世人听到一半，就明白这封圣旨是甚么意义了，这竟然是一道罪己诏！

李世民把李牧搀扶起来，赞叹道：“爱卿信义为先，朕怎忍惩罚？倒是魏征，本日观其言行，恐不如爱卿所称道的那般，朕该重新考虑了。”

李牧长叹一声，接过话道：“陛下，臣当时坦白此事，却有一时怜悯之心，又想到王志已经是必死之人了，该说的他已经都招认了，有没有这舌头也无妨，就承诺坦白此事。故意想奉告陛下，但既然已经承诺了王侍中，信之一字，臣没法违背，对陛下有所坦白，实在是欺君。”说着，他也跪了下来，道：“请陛下定罪。”

“陛下！”王珪以头杵地，哭道：“王志的舌头，是臣割掉的！逐鹿侯审判王志时，臣也去见逐鹿侯，刚好听到一半，担忧王志连累到家属中更多的人，便一时胡涂，抢了逐鹿侯拿出来给刺客指认的凶器，把王志的舌头给割了。逐鹿侯念臣为家属考虑的一番苦心，又存着能少连累一人，便少连累一人的善念，承诺为臣坦白此事。本日既然事发，臣怎能让他为臣担待，老臣认罪，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