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官家……只是被奸贼蒙蔽】[第1页/共4页]

谢鼎叹了口气，温声道：“吾知你爱好行伍，可大宋武人不好当，你父亲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读书科举，以文官入仕才是正路。”

此次夜袭，出动一千人足以，乘船顺淄水而下。

高低打量了他一眼，见无缺如初，谢鼎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

谢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答道：“北地蛮夷矣，茹毛饮血，不堪教养。”

小东河便是淄水的分支。

“慎言！”

刘锜不平气，嘀咕道：“你说县长是反贼，可反贼治下，却比朝廷治下好上无数倍。百姓安居乐业，胥吏腐败勤恳，干脆还不如让县长得了天下！”

“俺……”

刘锜急了，忙说道：“娘舅，现在与太祖天子时不一样了。当时大宋初建，兵多将广，且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河北之地又有唐时的静塞军镇守。可眼下却分歧了，各州禁军、厢军早已腐败，不堪一战，唯有西军尚且另有一战之力。”

见他这副不幸兮兮的模样，谢鼎也不忍再说重话，温声道：“可用过饭了？”

刘锜撇嘴道：“娘舅莫要自欺欺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恰是当今官家昏庸，朝堂之上才会有如此多的奸贼。”

闻言，刘锜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提示道：“可金人灭了辽国。去岁两次北征，皆是大败而归，金人已看破我大宋真假，待到完整安定辽国，只怕便会挥师南下。”

“金人？”

两人因数次弹劾蔡京，一个被贬通州，一个被罢官。

成果呢？

该当是老九，这厮本就是西军，顿时工夫了得，也算是一员虎将。

谢鼎厉声道：“你可知错？”

回到簿厅书房，韩桢命部下书吏找来青州的舆图。

乃至于比谢鼎这个知县都要熟谙。

“不辞而别，令家中长辈心忧，还希冀吾给他好神采看？”

谢鼎沉默了。

前阵子惨烈的战役陈迹，还没有完整消弭，城墙之上烟熏火燎的大片焦黑，还是历历在目。

谢鼎苦口婆心道：“吾知你对岁币之事不满，你自小在边军长大，感染了军伍之气，有此设法，这不怪你。但你可知，檀渊之盟前，辽人年年南下，河北各州一日三惊，北地百姓民不聊生，且每一次作战，便糜费数百万贯。国库税收，十之五六都用在了疆场之上。”

何昌言与陈瓘二人够分量了吧，一个状元，一个探花。

想不明白，谢鼎便懒得想了，叮咛道：“此次返来，可不能再率性了，当用心读书。”

来千乘县不到两个月，从弓手到胥吏，就没有他不熟的。

谢鼎借此机遇，教诲起了刘锜：“兵者，凶器也，贤人不得已而用之。且不说汉唐了，便是面前的辽、夏两国，多年来穷兵黩武，现在又待如何？辽国被兵锋更甚的金人所灭，西夏也即将四分五裂，国不将国。金人虽刁悍一时，但几十年后也会步辽、夏的后尘。”

“莫要杞人忧天，我大宋建国之初，辽国又何尝不是年年南下呢。”

谢家耕读传家，累世贫寒。

哪怕隔着一段间隔，两人也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刘锜。

当中每一个马队，都是他在步兵中遴选出来的精锐……

谢鼎放下筷子，沉声道：“慌镇静张成何体统，产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