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计中计,将计就计[第1页/共5页]
“莫非真是通倭……”
谭纶仍在看着张居正给他的密信,仿佛早知胡宗宪会来,将刚温好的茅台酒倒出一碗,送到一个空案前,“部堂,坐下谈吧。”
董份和白启常都转向严嵩,严嵩这时终究点头。
严嵩俄然喊出声,接着就是一阵狠恶的咳嗽。
严嵩还是很衰弱地喊道:“快来人呐……”
浙江抗倭的最火线,冒着一场大雨,胡宗宪在深夜走进大帐,肝火冲冲地瞪着谭纶。
说这话时,严世蕃将椅子拉近了严嵩。董份和白启常也将椅子拉近父子俩,一脸严峻地望着严嵩。
“爹,都这类时候了,您就别和儿子打哑谜,是徐阶和您说了甚么,还是陈公公?”
“爹……”
“是。”董份回道。
“来人!快来人!”
严嵩长叹一声:“严世蕃感觉委曲,你们都很委曲。一个的工部尚书没了希冀,一个的缠绵爱意垂垂肥胖。大把银子往口袋里淌的时候不感觉委曲。上面这群人,在浙江到底都干了些甚么,你都晓得吗?他们是在给我们选坟场。”
……
董份:“关隘是胡宗宪不管事!他要按我们说的去做,早把山东那一摊子烂事措置洁净,欧阳先生重新进入朝廷,掌管兵部,这一战我们何尝不能尽力共同他打!”
董份这话的意义,如果欧阳必进遵循他们的打算被重新获得重用,由他掌管兵部,那么在兵部牵头的大局下,打赢了东南大战,也是兵部的功绩,是严党的功绩,在根基盘仍然安定的环境下,严党还是会如日中天,不必担忧被过后洗濯。
他们同时也很清楚,既然挑选了这棵大树,将统统身家都拜托在这棵大树上,不像胡宗宪那样,到底肩膀还扛着三分之一的百姓,三分之一的皇上,是有底气和严嵩说“不”的,而他们,不管是生是死,都只能顺服。
说完,严嵩便在管家的帮忙下,将官服和纱帽重新穿上,进前面大堂见陈洪去了。
“到底是谁在耍这个心眼儿?”
白启常也接言了:“这一点非常关头。上面的人再胡涂,也不会胡涂到这个程度。那就只剩下两个能够:要么是谭纶在背后使坏,企图也是但愿火线吃败仗,好让皇上思疑我们。要么就是胡宗宪本身干的,阁老莫非给他去信,令他转意转意?可做到这类断交的份上,也不像他啊……”
严世蕃手一挥,“有这个能够。但我感觉不会。罗龙文再如何找死,他家就在这里,除非他连祖宗都不想认了,搞到那么多钱,去蛮夷之地糊口?他过不惯的。我感觉是栽赃谗谄。”
严嵩还是昂首望着甚么图案都没有的房顶。
董份和白启常赶紧奔了过来,一人抓着严嵩的一只手,一人扶着严嵩的后脖颈将他搀坐起来,然后严世蕃用手渐渐抚摩着严嵩的胸。
严世蕃悲哀地跪在严嵩脚下。
与此同时。
“北边的败仗,清楚是仇鸾和丁汝夔的错误,皇上该罚也罚了,我们为表诚意,给皇上修万寿宫的预算,直接高出两倍成,导致国库亏空……火线兵戈凑不出那么多粮食,陈公公又不肯减少预算,到头来却说是我们落下的。”严世蕃闷着头说话了,“徐阶他们,还说是我们成心迟延,不想胡宗宪打败仗……”说到这,严世蕃在内阁都式微下的眼泪,这时竟然流了出来。
严世蕃:“胡宗宪一向违背我爹的志愿,就是为他那点破名声。左一道疏,右一道疏,不过是想奉告全天下人,好事都是我们干的,和他姓胡的没有半点干系。这时候让火线吃败仗,对他有甚么好处?竟然还猜想是谭纶干的,谭纶如勇敢如许坑害戚继光和俞大猷,凡是留下一点把柄,不但是他,裕王手底下那些人,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以徐阶怯懦怕事的脾气,如何会如许做!但要说这事和徐阶他们半点干系都没有,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