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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千里之行(五)[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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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笑骂了两句,那起来的人三十来岁年纪,尖嘴猴腮,倒是能屈能伸,嬉皮笑容,躬着身子对那衙役告饶。

茶馆里世人既已落座,五宣便唤了茶馆小二,要了茶水,又要了两盘佐茶点心。

沈瑞想了想,问道:“积德没有好下落,冷眼旁观反能独善其身,那今后谁还敢积德?”

可王守仁并没有带着大师上前围观,而是拐进了马路斜劈面的茶馆。等大师临窗而坐,透过开着的窗户,刚好能将马路劈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王守仁道:“劈面那小娘子跪了这好久,看着不幸,费事妈妈过来做其中人,帮手筹措一二,我成全了她这份孝心。”

王守仁看了媒婆两眼,道:“妈妈美意,我心领了。请妈妈出面,不为其他,不过是看不惯那小娘子这般年纪,恁地苦跪。妈妈只叫那小娘子签了正式委身文书就好,至于地上那位,有了银子,自有‘热情人’出面帮着营葬。”

见沈瑞看着外头入迷,五宣拍了他一下:“都是做戏,莫要当真,只当热烈看,长长见地。”

是以,媒婆实不肯意接这个买卖,才开口“提点”王守仁。

王守仁见他不语,挑眉道:“怎不作答?”

倒不是沈瑞冷血,实是后代讯息发财,听过太多骗局,看到希奇的事脑筋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这是不是真的。

五宣笑嘻嘻道:“我们大哥夙来风雅,如有节余,只当请妈妈吃酒。”

王守仁笑了笑道:“不是自发得做了善事,就是善人。若不是有那些痴顽之人,不辨真伪,自发得积德,这骗局也不会千年不衰。要先晓得甚么是善,再去积德,而不是只用口舌说善,才是真正良善之人。”

这话虽仿佛有事理,后代也常用人编造不幸出身,操纵旁人的善心讹诈,可沈瑞看了中间的王守仁一眼,总感觉他不会冷眼旁观。

五宣从褡裢里摸出几块银饼子,两块大的,两块小的。

大明朝买卖人丁分两种,一种是在官府登记的左券,一种是私契。

媒婆眼力最厉,并没有单凭衣帽敬人,在王守仁面前非常客气。

五宣不屑道:“这谋生本就不是正道,多是一些贩子地痞做局骗几个银子花花,如果然跪了个妙龄小娘子,本地哪个老爷、少爷看上,别说身价银难讨,说不得因内心膈应,还要清算这些地痞一顿。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瑞之前感觉的不对劲,也正在此处。不管这小女人是父死前是住在堆栈,还是流落街头,安身之地总不会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四周邻近城门,堆栈茶馆旅店林立,有士人富贾所投宿的初级堆栈,也有贫民落脚的大车店。

实在,他也发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小女人清癯是清癯,穿戴也寒酸,可小脸清算得干清干净。虽红着眼圈,脸上也是泪痕,可对于四周人的探听,也是有问有答。如此灵巧懂事的小女人,引得围观的人纷繁顾恤。就算贫民孩子早当家,这小女人表示得也太懂事了些,不由得令人思疑是不是被人提早教过。

小女人跪了这好久,已经跪不直,堆坐在地上,精力也略显委靡。在她中间,有个三十多岁的瘦子,穿着繁华,仿佛对小女人很有兴趣,指指导点的,同中间的人不知说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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