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景星凤凰（二）[第2页/共3页]

沈理还罢，沈瑞倒是晓得这段典故，莫非“守仁格竹”是产生在这个时候？关于“守仁格竹”这典故，后代并没有考据出详细时候，一种说法是王守仁十八岁初读朱子学说时产生的；一种说法是他考中进士后，在官衙看到竹子后所发。

小沙弥既送人至，便对沈理行了个合十礼，回身去了。

沈瑞站在沈理身后，细心打量起来。看来王守仁也是入乡顺俗，不但书童着僧袍，本身身上也穿戴僧衣，实足居士模样。

小童挑了帘子，请沈理两人出来。

沈理打趣孺子道：“平常我也来过，怎不见你这般欣喜？”

王守仁暂居禅院西北一处院落中，入目便是一丛翠绿欲滴的竹子，几间房舍若隐若现。

说不定就坏在这长相上，弘治天子后宫只要镇静后，关于天子爱男色的说法，官方都偶有听闻。

听着这名字，是王守仁的弟弟？

沈理发笑道：“可不是魔怔了！朱子是‘格物’、‘致知’并提，并非只提‘格物’。说到底，朱子学说，不过是儒学一支，其学说一定大家都承认。你对其质疑，有何奇特，说不定多少年后，反而证明你对了，他错了，你又何必妄自陋劣？””

“是我陋劣了。”王守仁点点头道。

禅院大门开着，偶有灰色人影闪过，都是着僧衣，有的剃发，有的倒是没有削发，那些应当是在禅院学佛的居士。

房舍三间，一明两暗，小童引两人进了西屋。

鼎鼎大名的阳明子，竟然是这个长相？！

王守仁站起家来，围着沈瑞转了一圈，见其不卑不亢、淡定安闲，方扶了他胳膊，道：“起来吧，我听沈兄提过你的事……别的不敢说，这蒙师我还是能当得。”说罢，回身落座。

沈瑞在旁，望着王守仁，几近看的目不转睛。面前此人，不但是五官俊美，且言行萧洒不羁，姓情开阔开朗，实是惹人谛视。他这才是初见，并未与之端庄打交道，已经不自在地心生好高。

孺子苦笑道：“沈学士，大哥魔怔哩，从七曰前便对着竹子发楞！”

沈瑞对于这位圣贤所知有限，不知当如何接话，只都雅向沈理。

走过几百节台阶，两人便走到山顶。山顶阵势非常缓平，入目便是一组白墙灰瓦的修建，若非大门上挂着匾额，书着“西林禅院”四字，沈瑞几近要觉得走错处所。

话一出口，声音沙哑刺耳。

这是禅院？连庙门都没有。看着同平凡人家并无分歧。

沈理见状，不由细心打量他两眼，见他双颊潮红，皱眉道：“前次见你还好好的，如何就病了？可请了大夫？”

沈瑞几乎惊掉下巴，怪不得之前上辈子看到王守仁的事迹时总感觉有不对劲之处。

王守仁“哈哈”两声道：“不过是有些着凉，那里就到请大夫的境地？”说罢，对那小童叮咛道：“去烧几碗姜汤来，也给沈学士与这位小沈哥儿驱驱寒。”

宾主落座，沈理指了指沈瑞道：“这就是我之前与伯安提及的堂弟沈瑞，本年九岁，有志学之心，发蒙倒是担搁了……今后，就要奉求伯安教诲……”说到这里，又对沈瑞道：“快上前见过，伯安文武双全，有大才，不求你能登堂入室，只要你能学得一二，亦是毕生受用。”

沈瑞以汤代茶，行了弟子礼，算是正式拜了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