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阖省舆论汹汹[第2页/共2页]
“我已仁至义尽,彝目却骄横如此,是可忍孰不成忍?!”布政使起首开言道。
贵州巡抚阮文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官军溃败两月余,竟无整备征剿的动静;安国亨与安智、奢尽忠部还在朵泥桥一带对峙,不时有塘报报两边战事。宦海群情纷繁,都说新巡抚无所作为,非黔省之福。阮文中有磨难言,把全数但愿,押在高拱的复函上,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受命赴京的急足有无消息。
“还在贵阳。”吴琼答复。他所差密探不时将外界动静源源不竭报来,是以对各方意向了如指掌,见安国亨忧色渐消,吴琼持续说,“小的看,苴穆当三思,这必是阮巡抚诱苴穆出来,好杀苴穆!”
4、削夺安国亨贵州宣慰使职衔,由其子安民代替;
1、责令安国亨交出拨置人犯;
昔执事之赴贵阳也,安国亨之事,仆曾面语其略。今来谕如此,似尚未悉仆意,特再为之明其说。
5、对安国亨从重罚款,以补军兴之费。
故愚谓安国亨之罪固非轻,而背叛则不然;安智当别为安插,居省城则不成。惟在措置得宜耳。以朝廷之力,即族灭安氏何难者?顾事非实在,而徒勒兵于远,非以是驭彝民而安国度也。愿执事熟思之也。
“苴穆,要醉了呢,还是少喝些吧!”若姊走畴昔,双臂环抱安国亨的脖子蹭着他的后背,娇喘着说。
阮文中接到毕节兵备道报来安国亨不平拘提,日拥兵侵占的报告;又闻听衙门外不时有老妪疏琼的哭喊声,一脸痛苦,忙调集布政使、按察使、戴罪建功的总兵安大朝到二堂议事。
若姊只见过安国亨的残暴刁悍,却从未见他如此荏弱。。。。。。。
“是的呀苴穆,都是安信多管闲事,安智无事生非,朝廷吵嘴不分。”若姊娇滴滴地说,伸出舌尖舔舐着安国亨的耳唇。
“管他甚么安智、安国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朝廷当合四省之兵,灭了安氏一族,改土归流!”安大朝咬牙切齿道。
“你晓得吗?”安国亨哽咽着说,“我水西土司,自那大汉朝就有了,历经千年,建制最早,世袭最长,占地最广,职位最高,我为啥要叛朝廷?”
安国亨点头,俄然双手紧抱脑袋,边在洞中躬身来回走动,边大声喊叫,“我安国亨没有叛朝廷――!没有――!官府逼勒如此,是何事理?朝廷就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人吗?!”停了半晌,他跨步拿过壁上挂着的长剑,挥动着说,“待灭了安智,我再去就死不迟!”
安国亨正躲藏在九洞山的一个山洞里。这里冬无酷寒,夏无盛暑,岩洞密布,山中水,水中山,洞上桥,桥上洞,别有洞天。可安国亨偶然明白美景,一副大难临头、末日将至的烦躁与颓废状。他坐在一个木墩前,与若姊对饮。任凭若姊各式挑逗,安国亨却无动于衷,一筒一筒地饮着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