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阖省舆论汹汹[第1页/共2页]
2、安国亨照彝俗补偿安信等性命;
阮文中也觉除征剿外,已无计可施,只得横下心来,具疏奏请朝廷速输兵粮,合兵征剿。
“久拖不决,阖省言论汹汹,不成再迟疑!”按察使道。
安国亨点头,俄然双手紧抱脑袋,边在洞中躬身来回走动,边大声喊叫,“我安国亨没有叛朝廷――!没有――!官府逼勒如此,是何事理?朝廷就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人吗?!”停了半晌,他跨步拿过壁上挂着的长剑,挥动着说,“待灭了安智,我再去就死不迟!”
“你晓得吗?”安国亨哽咽着说,“我水西土司,自那大汉朝就有了,历经千年,建制最早,世袭最长,占地最广,职位最高,我为啥要叛朝廷?”
阮文中接到毕节兵备道报来安国亨不平拘提,日拥兵侵占的报告;又闻听衙门外不时有老妪疏琼的哭喊声,一脸痛苦,忙调集布政使、按察使、戴罪建功的总兵安大朝到二堂议事。
今观安国亨上本诉冤,乞哀诚心,背叛者如果耶?而处所官仍不复不为处罚,仍以背叛论之,遂使朝廷欲开释而无其由,安国亨欲投顺而无其路,过矣!且安智与安国亨结仇,乃居于省城,为何?安智在省城,则谗言日甚,而安国亨之疑日深;安国亨之疑日深,则安智之祸愈不成解。此乃挑之使斗,而增吾多事也。
安国亨摆摆脑袋,又说:“趋利避害,适应局势,乃水西自全之策,安身之道,现在却被朝廷胡乱扣上背叛的帽子!要真打起来,莫说一个水西,便是西南统统土司合在一起,也不是朝廷的敌手嘛!看时下的景象,水西是在灾害逃了!”说着,两行泪水,顺着粗糙的脸颊流了下来。
5、对安国亨从重罚款,以补军兴之费。
“高阁老已然说的很明白了,剿是不能再提了,看看如何办,才算是‘措置得宜’吧!”阮文中欣然道。
4、削夺安国亨贵州宣慰使职衔,由其子安民代替;
两人屏退闲杂人等,推掉统统事件,关在二堂,议了整整三个时候,连午餐也未吃,终究理出了眉目,草成《巡抚条目》:
昔执事之赴贵阳也,安国亨之事,仆曾面语其略。今来谕如此,似尚未悉仆意,特再为之明其说。
故愚谓安国亨之罪固非轻,而背叛则不然;安智当别为安插,居省城则不成。惟在措置得宜耳。以朝廷之力,即族灭安氏何难者?顾事非实在,而徒勒兵于远,非以是驭彝民而安国度也。愿执事熟思之也。
条目制定誊清,用了关防大印。阮文中面色暗淡,一脸倦容,叮咛亲兵:“速将巡抚条目分送安国亨、安智晓得遵行!”
“我已仁至义尽,彝目却骄横如此,是可忍孰不成忍?!”布政使起首开言道。
“是的呀苴穆,都是安信多管闲事,安智无事生非,朝廷吵嘴不分。”若姊娇滴滴地说,伸出舌尖舔舐着安国亨的耳唇。
安国亨刚畅出了口气,经吴琼一提示,顿生猜疑,便问:“安智安在?”
安国亨正躲藏在九洞山的一个山洞里。这里冬无酷寒,夏无盛暑,岩洞密布,山中水,水中山,洞上桥,桥上洞,别有洞天。可安国亨偶然明白美景,一副大难临头、末日将至的烦躁与颓废状。他坐在一个木墩前,与若姊对饮。任凭若姊各式挑逗,安国亨却无动于衷,一筒一筒地饮着水酒。